谢临州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拿铁。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先客套几句,比如“你公司最近怎么样”
之类的废话。
但我实在没心情跟他虚与委蛇。
咖啡还没上来,我就直接开口,语气不算客气“谢总监,我人来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吧。我公司那边还有点事,挺忙的。”
谢临州被我这么直接地堵了回去,准备好的开场白全没用上。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被一种夹杂着怒气和“正义感”
的情绪取代。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盯着我,语气变得严肃,甚至带着点质问“陆先生,你不觉得……你自己很过分,很自私吗?”
我大概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无非是清禾上午跟他说的那些,关于我和清禾之间“游戏”
的事情。
在他眼里,我肯定是个利用妻子满足自己变态欲望的混蛋。
我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反问“哦?谢总监何以见得?”
谢临州像是被我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声音提高了一些“你明明知道清禾有多反感、多厌恶刘卫东那个人!你为什么还会让她去做……去做那种事情?!你不觉得你这样……是在伤害她吗?利用她对你的感情,去满足你自己那种……恶心的癖好!”
我听着他的话,差点气笑了。真的,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喜欢给自己加戏、这么自以为是的人。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好奇“谢总监,我很好奇。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跟我说这些话,来管我和清禾之间的事情的?”
谢临州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一下子噎住了。他张了张嘴,脸色变了变,半晌才憋出一句“作为……她的领导,也作为……她的朋友。”
“领导?朋友?”
我笑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那你还真是一个‘好’领导,‘好’朋友啊。好到……都上过床了,是吗?”
谢临州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他交握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你果然都知道了。”
他声音干涩,“恐怕……那件事情,也是你授意的吧?是你让清禾……和我?”
“你想多了。”
我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我皱了皱眉,“那只是清禾自作主张罢了。我是出差回来后,她才告诉我的。”
我放下杯子,看着他“而且,谢总监,你为什么就那么肯定,和刘卫东上床,是我指使清禾去的呢?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那或许是清禾自己想的,自己愿意的呢?”
“不可能!”
谢临州几乎是低吼出来,引来旁边一桌客人的侧目。
他意识到失态,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固执丝毫未减,“我了解清禾!她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她那么单纯,那么……除了是你要求她这样做,我实在想不出她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要和她最厌恶的人上床!”
“单纯?”
我摇了摇头,觉得跟这种人沟通真是费劲,“谢总监,想不到,咱们书画部的大才子,嘉德最年轻的总监,竟然是个这么……自以为是的人。”
我往前倾了倾身体,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看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她。你了解的那个‘许清禾’,只是你想象出来的,一厢情愿的幻影。”
谢临州被我的话刺到了,脸上的肌肉抽动着,眼神里交织着愤怒和一种被戳破的狼狈。
“我相信我的直觉!”
他固执地说,“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做,太过分了!为了你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恶心癖好,把一个这么好的女孩,推向刘卫东那种人渣的怀里!清禾她……真的挺不值得的!”
“够了!”
我终于失去了耐心,声音冷了下来,打断他的喋喋不休。
“谢总监,你越界了。”
我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告,“我跟清禾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更轮不到你来评价。你以为你是谁?她的父母吗?就算是她的父母,恐怕也未必有资格对我们夫妻的私生活说三道四!”
我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另外,谢总监,你应该感到庆幸。庆幸我有你口中那些‘恶心’、‘变态’的癖好。”
谢临州猛地抬头,不解地看着我。
“不然,你觉得,你和清禾生关系这件事,我会轻易放过你吗?刘卫东能想办法搞你,让你在行业内待不下去……你觉得,我就不能吗?”
谢临州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好了,谢总监,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清禾的事情,你少管,也轮不到你管。好好准备去你的欧洲,开启你的新前程。别再来骚扰清禾,也别再来找我。”
我顿了顿,最后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不然,等我的耐心用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在欧洲的新工作,还没开始就遇到一堆麻烦吧?”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呆若木鸡、仿佛被雷劈中的表情,转身,径直离开了咖啡馆。
推开门,下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清爽了不少。
跟这种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傻逼说话,真他妈累。
我拿出手机,给清禾了条微信“老婆,晚上想吃什么?老公带你吃大餐,庆祝你恢复自由身!”
然后,我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把咖啡馆里那个还在凌乱的男人,彻底抛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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