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为了躲着我,才走得这么急吗?”
清禾抱着箱子的手紧了紧,耐着性子“谢总监,你为什么总是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呢?我离职,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你没有关系。麻烦让一下,我要走了。”
她试图绕过他,但谢临州侧身一步,又挡住了去路。
“清禾,我们聊聊吧。”
他的语气带着请求,但更多的是不容拒绝的固执。
“聊什么?”
清禾停下脚步,抬眼看他,眼神里已经有些不耐烦,“昨天在龙胤台门口,我不是已经把话都说清楚了吗?你还想听我说什么?”
一提到昨天,谢临州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急切地问道“昨天……昨天到底怎么回事?陆既明……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他……他知道你和刘卫东的事情?”
这个问题憋在他心里一整晚了,像块烙铁一样灼烧着他。
他实在理解不了,一个丈夫,怎么会容忍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尤其是刘卫东那样的男人……这完全违背常理!
清禾看着他这副纠结痛苦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笑。既然他昨天都亲眼看到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嗯,他知道。”
清禾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请问,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谢临州像是被这个过于简单的答案噎住了,愣了两秒,才继续追问,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这到底是为什么?!陆既明他……他为什么会纵容你去做……去做那样的事情?!这……这根本就不正常!”
“谢总监,”
清禾的语气冷了下来,“这些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吧?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现在我实在没有那么多精力,也没有义务,跟你解释这些。”
“我在网上看到过……”
谢临州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从中找出破绽,“有一种……叫做‘淫妻癖’的心理。难道……陆既明也是这样吗?”
清禾并不奇怪他能猜到。
谢临州不笨,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什么绿帽癖、淫妻癖,早就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冷门知识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但沉默的态度,已经是一种默认。
谢临州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眼神亮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痛苦和一种愤怒取代“所以……你和刘卫东上床,都是因为要满足陆既明这种……这种变态的癖好,对吗?不然……不然你怎么会愿意和刘卫东那样的人搞在一起!还有……还有和我那样……也是因为陆既明吗?是他要求的?”
“谢总监,你想多了。”
清禾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我自己也喜欢。毕竟……刘卫东确实让我很‘舒服’。至于和你……”
她顿了顿,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他一开始并不知道,我只是……有点好奇罢了。现在,好奇心满足了。”
“清禾!你骗我!”
谢临州猛地提高音量,引来路边零星行人的侧目。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压住情绪,但声音依旧紧绷,充满了固执,“你其实很讨厌刘卫东,对不对?你只是为了陆既明,才牺牲自己,委屈自己,去迎合他那种恶心的爱好,对吗?清禾,你这样做值得吗?为了这样一个……心理不正常的男人,作践自己?!”
他还是这样。
固执地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在他心里,许清禾永远是那个需要被保护、被拯救的“小白花”
,所有的“堕落”
都是被迫的,都是男人的错。
他根本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接受,清禾自己可能也乐在其中这个事实。
“够了!”
清禾厉声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冷硬。她脸上的平静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怒意,眼神锐利得像是能刺穿人。
“谢总监,我说了,这只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没有资格评价我的丈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另外,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我,许清禾,就是一个这样的女人!一个世俗意义上‘淫荡’、‘不知廉耻’的女人!你就算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因为我根本不在乎你的看法!”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箱子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抖“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我走了。以后……各自安好吧。祝你去欧洲,一切顺利。”
说完,她不再看谢临州瞬间苍白如纸的脸色,也不再理会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的举动,径直走向刚好驶来的一辆空出租车。
拉开车门,把纸箱放进去,自己也坐了进去。清禾报出地址。
出租车缓缓启动,汇入车流。
清禾透过后视镜,看到谢临州还呆呆地站在原地,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寂,也有些……可笑。
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真的,太烦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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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在公司,坐在电脑前,对着屏幕上的报表,心思却早就飞了。
我在琢磨下个月带清禾去哪儿玩,芊芊和既白那时候也放假了,可以找个风景好的地方,自驾游。
清禾喜欢那种有山有水、比较清静的地方,上次她也说过想要去暖和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