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紧抿着,下巴的线条绷得死紧,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看起来气得不轻。
他走到清禾面前,停下脚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她不敢直视。
清禾被他看得心里虚,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
毕竟,自己刚刚从刘卫东的别墅里出来,做了什么,彼此心知肚明。
被一个认识的人,尤其还是和她有过肌肤之亲的谢临州撞破,那种羞耻感和难堪,还是让她脸上有点烫。
她强作镇定,挤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啊!谢总监……你怎么在这里?”
谢临州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声音沙哑而紧绷“我怎么在这里?这难道不是我该问你的吗?许清禾,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质问像石头一样砸过来。
“我……”
清禾语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直接说“我来跟刘卫东上床”
吧?
她脑子飞快转着,含糊道“嗯……有点事情……处理点事情。谢总监,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哈,时间不早了。”
她说着,就打算绕过他,往老公停车方向走。
“站住!”
谢临州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清禾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她纤细的手腕,捏得她生疼。
“嘶……你干什么?!”
清禾皱起眉,用力想把手抽回来,但谢临州握得非常紧,根本抽不动,“谢总监你这是干嘛?快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谢临州不为所动,依旧死死抓着她的手腕。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脸上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她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潮红,那是剧烈运动和高潮后特有的颜色,他太熟悉了——毕竟,他曾在酒店房间里,亲眼见过她在他身下绽放出同样的嫣红。
她微微凌乱的丝,大衣下摆不经意露出的、有些褶皱的裙角,还有她身上那股……刚刚沐浴过后、却依然掩盖不住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
这一切,都像针一样,狠狠扎进谢临州的眼睛里,刺得他睚眦欲裂,胸口那股火气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拼命压抑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失望和愤怒“这里是刘卫东的别墅吧?许清禾,你昨天不是告诉我,你拒绝了他的邀请吗?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会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逼问,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颤抖“今天下午,我看你打车,根本就没往你家的方向走!我就觉得很奇怪……很不放心!所以我开车跟着你……一路跟到了这里!许清禾,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到这里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手腕上的疼痛,加上他连珠炮似的质问,让清禾也来了火气。
她用力挣扎,语气冷了下来“你放开我!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放开,我要回家了!”
“关我什么事?”
谢临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底的痛苦更浓,“许清禾,我真的想不明白!你来这里,到底是要干嘛?真的是来‘参观’他那些所谓的‘藏吗?刘卫东那个老混蛋,他会老老实实只是让你参观?!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是不是他威胁你,逼迫你,你才会这样……对他唯命是从?!你告诉我啊!”
在他的认知里,清禾一直都是那个清纯、文静的女孩。
她之前和刘卫东上床,是为了保全自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和胁迫!
虽然上次在江边,清禾亲口对他说过,她就是喜欢和刘卫东上床,她就是这样的坏女人……但谢临州根本不愿意相信!
他固执地只相信自己认识的那个许清禾。
可是,眼前的事实又怎么解释?
昨天他明明在会客室外偷听到,刘卫东邀请她来参观私人收藏室,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事后他问她,她还对自己撒谎,说拒绝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团乱麻,缠得谢临州喘不过气。他只能找到一个自己愿意相信的理由——她一定是被胁迫的,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谢总监,我想你误会了。”
清禾看着他那副痛苦又固执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撞破而产生的羞耻感,渐渐被一股不耐烦取代。
她凭什么要在乎谢临州的感受?
他算老几?
转念一想,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他彻底认清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他死了那条心,安安分分去欧洲,从此别再纠缠。
她停下挣扎,抬起头,直视着谢临州的眼睛,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刻意的冷漠“没有人强迫我。我就是自己来的,自愿来的。”
谢临州瞳孔一缩“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清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刘卫东能给我我想要的东西。我就是要巴结他,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吗?”
“他到底能给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