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清禾的瞬间,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脸上堆起笑容。
“清禾呀!”
他放下手里的茶壶,站起身,绕过茶台迎了过来,语气热情得有些夸张,“你可算来啦!哎呀,等你好一会儿了!来来来,快坐快坐!”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真丝唐装,面料光滑垂顺,上面用银线绣着暗纹的祥云图案,盘扣是玉质的。
配上他微微有些富态的脸,倒真有几分传统“儒商”
或者“文化商人”
的派头,少了几分平时的油腻和猥琐。
陈秘书站在门口,轻声说“刘总,许小姐到了。那我先出去了。”
“好,好,你去忙吧。”
刘卫东摆摆手,视线却始终黏在清禾身上,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尤其在短裙下那双裹着打底裤的修长双腿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的欲望不加掩饰。
陈秘书微微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将厚重的木门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的空间。
清禾脱下身上的毛呢大衣,刘卫东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去,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没了大衣的遮挡,里面那身“战袍”
完全展现出来。
白色半高领毛衣柔软贴身,勾勒出她胸前的饱满曲线和纤细腰肢;卡其色格纹短裙长度在膝盖上方,露出一截被黑色波点打底裤包裹的大腿,带着欲拒还迎的诱惑;黑色尖头短靴又增添了几分利落和性感。
刘卫东看得眼睛都有些直,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勉强收回过于露骨的目光,笑着引清禾到茶台前“清禾呀,来来,坐这儿。路上累了吧?先喝口茶,歇歇。”
清禾在茶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刘卫东拿起茶壶,手腕轻抬,一道琥珀色的茶汤注入杯中,热气袅袅升起,茶香四溢。
“清禾呀,尝尝我这个茶。”
刘卫东将茶杯推到清禾面前,语气里带着炫耀,“武夷山核心产区的老枞水仙,树龄至少六十年以上,今年春天最好的头采茶,我托了老朋友才弄到这么一点,自己都舍不得多喝。”
清禾端起那只温润的紫砂杯,凑到鼻尖闻了闻。
香气确实馥郁,带有明显的兰花香和木质丛味。
她浅尝一口,茶汤顺滑,滋味醇厚,回甘迅而持久,喉韵深远。
确实是顶好的茶。
她虽然不太热衷此道,但在拍卖行工作两年,跟着专家见过不少真正懂茶、也有能力弄到好茶的藏家,基本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刘卫东这茶,绝非市面上那些炒作出来的天价茶可比,是真正有底蕴的好东西。
“好茶。”
清禾放下茶杯,给出中肯的评价。
“哈哈哈,清禾识货!”
刘卫东显得很高兴,又给她续上,“喜欢就多喝点。这茶暖胃,养人。”
清禾又喝了一小口,然后放下杯子,抬眼看向刘卫东,直接切入正题“刘总,茶也喝了,还是先带我参观您的收藏吧。我早就听说您的收藏室堪称小型博物馆,今天可是特意来开眼界的。”
她语气平静,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藏品鉴赏邀约。
刘卫东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显然没料到清禾会这么直接。
他原本的计划可能是先喝茶聊天,营造氛围,再慢慢切入正题。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样子。
“不急不急。”
他摆摆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参观收藏有的是时间。咱们先吃饭。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都是些家常菜,但厨师是从粤省请来的老师傅,手艺绝对地道。咱们边吃边聊,吃完再慢慢看,不着急。”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清禾,观察着她的反应。
清禾摇了摇头“不用了,刘总。我还不饿,而且我先生还在家等我一起吃晚饭。我们直接参观吧,看完藏品我就得回去了,不然他该着急了。”
“也好,也好。”
刘卫东也没有强求,他站起身,还是那副热情的模样,只是笑容里多了些得意,“既然清禾你这么心急,那我就先带你开开眼界。保证让你不虚此行!”
说这话时,他脸上的得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那是一种收藏家向心仪之人展示毕生心血、期待获得惊叹和认可的炫耀心理。
清禾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保持着礼貌的浅笑,也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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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机里传来刘卫东那老东西滔滔不绝的讲解声,还有杯盏轻微的碰撞声。
“……清禾呀,你看这件,元青花”
鬼谷子下山“图罐,至正年的东西,存世稀少,我这件品相算是顶尖了。你看这青花色,多浓艳,这苏麻离青料特有的铁锈斑,多自然。还有这画工,人物神态栩栩如生,衣纹流畅……”
接着是清禾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嗯,釉面肥厚莹润,青花深入胎骨,晕散自然,确实是典型苏麻离青料特征。画片布局疏密有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