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切好了吗?”
“马上!”
“帮我拿一下柜子里的蚝油。”
“给。”
很平常的对话,却让人心里踏实又暖和。
饭桌上,三菜一汤,简单却可口。我们边吃边闲聊,说些工作上的琐事,小区里的八卦,或者网上看到的趣闻。
吃到一半,清禾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显得有些犹豫,筷子在碗沿轻轻敲了两下,才抬眼看了看我,小声说“既明,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嗯?什么事?说吧。”
我夹了块排骨到她碗里。
“就是……谢临州,谢总监……他今天,约我下周单独吃个饭。”
她语有点快,说完就仔细观察着我的表情。
听到谢临州的名字,我心里那坛老陈醋,“哐当”
一下就被打翻了,酸气直冲天灵盖。
一股带着本能的警惕感也跟着窜了上来。
虽然理智上我知道清禾对他没那意思,情感上也真心感激他护过清禾,但一想到那家伙看我家清禾时,那眼神温柔得能拧出水来,想到清禾以前提起他时语气里那份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感激……啧,像有根小刺扎在心口,不爽,很不爽。
但下一秒,那股熟悉的兴奋感,就像潜伏的藤蔓,顺着酸涩的缝隙猛地钻了出来,缠得我小腹都跟着一紧。
妈的,陆既明,你真是没救了——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在骂自己。
可另一个更响亮的声音却在疯狂叫嚣谢临州啊!
那个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还对清禾明显有意思的“正人君子”
!
他要单独请清禾吃饭!
烛光晚餐?
优雅法餐?
他会说什么?
会做什么?
清禾会怎么应对?
回来会告诉我吗?
会像描述刘卫东那样,带着羞耻和隐秘的兴奋,描述她和另一个优质男人的独处吗?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清禾坐在他对面,灯光柔和,他眼神专注,而我家清禾或许会有点紧张,或许会礼貌微笑——一种混合著强烈醋意和更加强烈的刺激感,就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我的绿帽癖像个被唤醒的恶魔,在心底深处出满足的喟叹对,就是这样,这才够味。
比起刘卫东那种纯粹的利益和欲望交易,这种掺杂着欣赏和感激,甚至可能有一丝淡淡好感的“潜在威胁”
,才更让人……
心痒难耐。
我甚至不受控制地开始期待,清禾回来后会怎么跟我说。她会省略细节,还是像上次一样,被我逗弄着,半推半就地讲出来?
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我一边唾弃自己这变态的兴奋,一边又清楚地感觉到,下面那玩意儿,因为它主人的肮脏心思,可耻地有些硬了。
“哦……吃饭啊。”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巴巴的,“应该的,应该的。人家帮了你那么大忙,是该好好”
感谢“一下。”
清禾太了解我了,立刻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不对劲。
她白了我一眼,筷子在桌上轻轻一敲“陆既明!你那什么语气?我跟你说正事呢!你又在那儿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变态!”
被戳中心思,我有点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我哪有……我就是觉得,人家请你吃饭,是应该的。去吧去吧,好好吃,好好聊。”
“真的?”
她狐疑地看着我。
“真的!”
我加重语气,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更真诚一些,但心里那个阴暗的小角落,却又开始蠢蠢欲动。
绿帽癖这玩意儿,真是深入骨髓,没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