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难题。
我没有主动去问,也没有再提起。
我知道,对她这样一个从小家教良好、性格温婉又有些传统、内心却自有坚持的女孩来说,要做出那样的决定,需要经历的内心风暴和道德拉扯,远比我想象的更要剧烈。
催促和追问,只会增加她的压力。
我给了她空间,也给了自己时间去消化这个可能到来的现实。
有时候夜里醒来,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我心里会涌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和一种近乎暴虐的占有欲,但紧接着,又会想起她流泪时眼中的恐惧和内疚,想起她说“我心里只有你”
时的坚定。各种情绪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断。
周三下午,我提前处理完了公司的事情,周牧野他们还在为下一个版本的功能吵得不可开交,我打了个招呼就先溜了。
去市买了些清禾爱吃的菜和水果,回到家才下午四点多。
清禾难得地也回来得很早,我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拿着一个羽毛逗猫棒,逗得奶糖上蹿下跳,扑来扑去。
夕阳的金色光芒从阳台洒进来,笼罩在她身上,给她柔软的丝和专注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边。
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跟着奶糖灵活的小身影移动,那一刻的她,看起来轻松又美好,好像暂时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回来啦?”
她听到开门声,转过头,看到是我,眼睛弯了弯。
“嗯,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也在地毯上坐下。
奶糖立刻放弃了对逗猫棒的兴趣,“喵”
了一声就扑到我腿上,用脑袋使劲蹭我的手,求抚摸。
“今天没什么要紧的事,吴总好像去外地见客户了,大家就都溜得早了点。”
清禾放下逗猫棒,伸了个懒腰,针织衫下摆随着动作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段白皙纤细的腰肢。
她歪头看着我买回来的大包小包,“买这么多菜呀?”
“嗯,想着给你做好吃的。”
我一边揉着奶糖的下巴,一边看着她,“看你最近好像又瘦了点。”
清禾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笑“有吗?我觉得还好呀。”
她顿了顿,看了看窗外明媚的夕阳,“今天天气真好,不冷不热的。老公,我们晚上吃完饭,带奶糖出去散散步吧?它好久没晚上出门了。”
“行啊。”
我欣然同意,“正好我也坐一天了,活动活动。”
晚饭是我做的,很简单,这段时间我们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吃完饭,她主动收拾洗碗,我把垃圾收拾了一下。
等一切都弄好,天已经差不多全黑了,但夜色清澈,能看见几颗早早亮起来的星星。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在身上很舒服。
清禾换了一身简单的出门衣服——浅蓝色的宽松款针织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棉质直筒长裤,裤腿宽松垂顺;脚上是一双浅灰色的软底平底鞋。
她把长扎成了一个清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
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皮肤在楼道灯光下显得白皙干净,整个人清爽得像个刚放学的大学生,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干净、不染尘埃的“初恋感”
。
奶糖早就等不及了,一看到我拿出牵引绳和它的小项圈,就兴奋得直打转,喵喵叫着往门口冲。
“别急别急,小祖宗。”
我笑着抓住它,给它戴好项圈,扣上牵引绳。
小家伙立刻用脑袋顶开门,率先冲了出去,然后蹲在楼道里,回头冲我们“喵”
了一声,蓝宝石般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催促快点呀,粑粑麻麻!
我和清禾相视一笑,锁好门,跟了上去。
傍晚的小区很安静。
这个小区绿化率很高,走在林荫道上,两旁是枝叶繁茂的香樟树和桂花树,空气中已经隐隐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路灯昏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晃动的光斑。
偶尔有遛狗的人经过,或者慢跑的邻居擦肩而过,都会下意识地多看我们两眼——主要是看清禾。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有欣赏,有惊艳,当然,也少不了夹杂在我身上的那种混合著羡慕和一点点嫉妒的打量。
每当这时,我都会下意识地把清禾的手握得更紧一些,或者把她往自己身边搂得更近一点,心里那股属于男人的幼稚却又真实的虚荣和满足感,就会咕嘟咕嘟地冒出来。
从小到大,家境优渥,长相也算得上端正,我其实很少因为外在的东西产生什么强烈的优越感。
“钱?”
那是我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