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同事也纷纷安慰了清禾和谢临州几句,各自打车离开。
最后只剩下我们三个站在深夜清冷的医院门口。
我再次走到谢临州面前,伸出手“谢总监,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陆既明记住了。后续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比如找律师、取证,或者别的什么,你随时开口,我绝不推辞。”
谢临州和我握了握手,他的手心有些凉,但很用力。
他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坦然的笑容“陆先生客气了。保护下属是应该的,何况清禾是我很看重的同事。这件事,我没什么后悔的。至于后续……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公司会有一个公正的判断。如果需要帮忙,我不会客气。”
他又看向清禾,语气温和下来“清禾,别怕,没事了。今晚好好休息,别多想。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清禾红着眼睛点头“谢谢总监……对不起,连累你了……”
,“别说傻话。”
谢临州拍拍她肩膀,“早点回去吧。”
目送谢临州也打车离开,我才搂着清禾坐进自己的车里。她一直很安静,只是紧紧靠着我,身体微微抖。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奶糖大概是被我们连续晚归搞懵了,这次连面都没露,不知道躲哪个角落自闭去了。
我把清禾扶到沙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她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还有些空洞。
我坐到她身边,把她轻轻搂进怀里,用下巴蹭着她的头顶“老婆,现在安全了。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从庆功宴开始,慢慢说,别急。”
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似乎让她慢慢放松下来。她靠在我胸口,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今晚的庆功宴设在南山会所一个临崖的豪华包厢里,视野绝佳,能看到大半座渝中半岛的夜景。
出席的都是这次拍卖的重量级买家和像刘卫东这样的核心藏家。
清禾作为本次拍卖表现出色的专家助理,自然也备受关注。
负责人吴总还特意点名表扬了她几句。
她忙着向服务过的客户道谢,敬酒她喝的是果汁。
刘卫东作为今晚的“明星”
之一,身边围满了人。
看到清禾过来,他立刻大声招呼,语气带着酒后的兴奋和轻浮“许助理!来来来!这次多亏了你啊!年轻有为,还这么漂亮!啧啧,谁要是娶了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话时,那双泛着红丝的眼睛毫不客气地在清禾身上逡巡,从脸到胸,再到腰和腿。
清禾心里厌恶,但面上只能挂着职业微笑应付“刘先生过奖了,都是团队的努力,也是您藏品本身过硬。”
宴会进行到中段,刘卫东似乎喝得更多了,行为也更加放肆。
他借着“指导后辈”
的名义,把手搭在清禾裸露的肩膀上,手指还有意无意地摩挲。
嘴里说着“小许啊,以后我还有很多好东西,都交给你来操作,保证你在嘉德步步高升”
之类的浑话。
清禾浑身僵硬,正想找借口脱身,谢临州及时出现了。
他举着酒杯,很自然地插入谈话,以一个工作话题引开了刘卫东的注意力,并用眼神示意清禾离开。
清禾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赶紧走开。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刘卫东的一个助理找到清禾,说刘总不胜酒力,先回楼上房间休息了。
但他有份关于下次送拍的资料需要现在看一下,请许助理帮忙送到他房间。
那助理递过来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清禾心里一紧,知道这很可能是个借口,但又不能不去——对方是顶级客户,提出的要求看似合理。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眼远处正在应酬的谢临州,咬了咬牙,接过文件夹,问了房间号,决定快去快回。
刘卫东的房间在会所顶层,最安静的角落。清禾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刘卫东果然在,只穿了件睡袍,头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古龙水味。
他看到清禾,眼睛一亮。
“刘先生,您要的资料。”
清禾站在门口,把文件夹递过去,没有进去的意思。
“哎,进来进来,门口怎么说话。”
刘卫东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直接把她拽进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刘先生!”
清禾惊呼一声,文件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