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可能签过无数巨额支票的手,会不会“不小心”
碰到她的手背?
下腹一阵熟悉的燥热。我骂了自己一句,转身回沙继续打游戏,试图用激烈的战斗转移注意力。
清禾去的是渝中区一家很有名的老式茶楼,藏在一条梧桐掩映的老街里。她按照刘卫东来的包厢号找过去,推开门,他已经在了。
刘卫东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身材保持得不错,但却有着这个年龄常见的啤酒肚。
穿着考究的亚麻质地对襟衫,戴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把玩着一串油光水滑的沉香木手串,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儒雅藏家的派头。
但当他抬头看到清禾的瞬间,镜片后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那目光像带着钩子,在她脸上身上迅刮了一遍,虽然很快收敛,但那一闪而过的、混合著惊艳与某种意味不明的打量,让清禾心里微微咯噔一下,有些不舒服。
她压下那点异样,脸上挂起职业化的微笑“刘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
“哪里哪里,许小姐肯赏光,是我的荣幸。”
刘卫东站起身,笑容可掬地请她入座,亲自给她斟茶,“许小姐今天这身,真是让人眼前一亮。都说嘉德人才济济,我看许小姐不仅是专业能力出众,这品位气质,更是万里挑一啊。”
“刘先生过奖了。”
清禾礼貌地接过茶杯,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引向正事,“刘先生这次约我,是对《春江柳烟图》的上拍细节还有疑问?”
“不急,不急。”
刘卫东摆摆手,啜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好茶要慢慢品,好画也要慢慢聊。上次跟许小姐和谢总监聊过,受益匪浅。我收藏这些年,见过不少专家,但像许小姐这样既有深厚学养,又能把那些深奥理论讲得深入浅出的,实在不多见。难得投缘,今天咱们就随便聊聊,艺术嘛,本来就是雅事,太功利了反而没意思。”
清禾心下明了,这是要先套近乎。
她打起精神,陪着刘卫东从明代吴门画派聊到清代四王,从国内书画市场现状聊到国际拍卖风向。
不得不承认,刘卫东肚子里真有货,无论是对画家生平、风格流变的了解,还是对市场炒作、资本运作的门道,都堪称如数家珍。
抛开那令人不适的眼神,跟他聊天,在专业上确实能学到东西。
只是过程中,他那双眼睛总是不太安分。
说话时,目光时常会“不经意”
地扫过她丝袜包裹的小腿,或者在胸口稍作停留。
递茶时,手指“无意”
间擦过她的手背。
清禾每次都巧妙地避开或化解,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像吞了只苍蝇。
她入行时间不算太长,但前辈们私下聊起的八卦也听过不少。
这个圈子,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藏污纳垢,某些藏家、掮客,借着艺术之名行龌龊之实的,大有人在。
聊了将近一个小时,茶也换了两道,刘卫东才像是终于尽兴,主动把话题绕了回来“许小姐年轻有为,又如此敬业。那幅《春江烟柳图》交给嘉德,交给许小姐来运作,我放心。”
清禾心中一喜,知道火候到了,再次诚恳地提出希望能将这幅画纳入本次秋拍重点拍品,并详细介绍了嘉德拟定的宣传策略、估价区间和佣金比例。
这次刘卫东没再打太极,很爽快地答应了“就按许小姐说的办。具体合同细节,回头我让助理跟你们对接。”
“太好了!感谢刘先生的信任!”
清禾由衷地高兴,这次出差和后续跟进总算没白费力气。
临走时,刘卫东伸出手“希望以后合作愉快,许小姐。”
这次握手,他握得有点久,手指还似有若无地在她掌心挠了一下,“我手里还有几件好东西,元代的青花,清宫的珐琅彩,有机会再请许小姐品鉴。希望……我们能有更多、更深入的合作。”
清禾强忍着抽回手的冲动,维持着笑容“一定。也诚挚邀请刘先生届时拨冗参加我们秋季拍卖会的预展和拍卖。”
“一定到,一定到。”
刘卫东笑呵呵地送她到包厢门口,目光依旧黏在她身上。
走出茶楼,被初秋微凉的风一吹,清禾才感觉胸口那股憋闷散了些。
她立刻给谢临州了条微信汇报进展,很快收到回复“做得好。清禾,你越来越出色了。”
后面跟了个点赞的表情。
她又给我打电话,声音里透着雀跃“老公!搞定啦!刘卫东答应上拍了!”
我在电话这头也能想象出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真心为她高兴“我老婆出马,一个顶俩!晚上想吃什么?庆祝一下!”
“嗯……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没问题!”
等她回到家,详细跟我讲了见面经过,特别是刘卫东那些令人不适的小动作和眼神。
“……他看人那眼神,真的,跟x光似的,好像能把你衣服扒了。”
清禾抱着抱枕,蜷在沙里抱怨,“手也不老实,假装无意地碰来碰去。要不是为了那幅画,我真想一杯茶泼他脸上。”
我搂着她,听她描述那些细节,心里那股邪火又开始蠢蠢欲动,下身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紧贴着我大腿的清禾立刻察觉到了,她猛地坐直身体,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然后狠狠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陆既明!你……你又来了!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