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一股更强烈、更熟悉、更让我自己都感到战栗的刺激感,如同电流般窜过脊椎,直冲大脑。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朝他们走去。
“清禾。”
我叫了一声。
她闻声转头,看到我的瞬间,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脸上那点残留的尴尬迅被惊喜取代。
她几乎是蹦跳着跑过来,很自然地搂住我的腰,仰起脸,笑容灿烂“老公!等很久啦?”
“刚到。”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目光迎向跟着走过来的谢临州。
“谢总监,”
清禾松开我,为我们介绍,“这是我先生,陆既明。既明,这位是我们书画部的总监,谢临州,谢总。”
谢临州微笑着伸出手,手指修长干净“陆先生,久仰。常听清禾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
他的态度无可挑剔,握手力道适中,一触即分。
但就在那短暂的接触和看似随意的打量中,我能感觉到一种评估的意味,很淡,但存在。
那不是一个男人看另一个男人的普通眼神,更像是在判断一件突然出现的、可能影响局面的“物品”
。
“谢总过奖了。”
我也挂上社交笑容,“清禾在公司,多亏谢总照顾提点。”
“清禾自身非常优秀,专业扎实,悟性又高,是我们部门不可多得的人才。”
谢临州说话滴水不漏,推了推眼镜,看向清禾的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赞赏,“对了,陆先生对我们这行感兴趣吗?秋季拍卖会预展很快开始,如果有空,欢迎来参观指导。”
“谢总客气了,指导不敢当,一定去学习学习。”
我笑着应下。
又寒暄了几句,谢临州说他车也在地库,方向不同,便与我们道别,转身离开。我搂着清禾的肩膀,朝大门走去。
走出Fc,解放碑商圈的热闹喧嚣扑面而来。霓虹闪烁,人潮涌动,空气里混杂着各种美食的香气。
“你们谢总监,挺年轻的啊,看起来不像领导。”
我随口说道,手在她肩头轻轻摩挲。
“是吧!”
清禾一提起这个,话匣子就打开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钦佩,“他才二十九!而且你知道吗老公?他也是京华大学艺术史系毕业的!算起来,我们刚入学那会儿,他才毕业一年。听说在学校时就是风云人物,专业课永远第一,拿奖拿到手软,还没毕业就被嘉德总部预定了。这才工作几年,就坐到了西南分部的书画部总监位置,圈里人都说他是未来嘉德扛鼎的人物呢!”
她说得眉飞色舞,脸颊因为兴奋泛着淡淡的红晕。
我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泡泡又开始往上冒。“哦?这么厉害?”
我的语气大概泄露了那么一丝不爽。
清禾敏锐地捕捉到了,她侧过头,狡黠地眨眨眼,突然踮起脚凑近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过来“怎么啦?我夸别人两句,某只大狗狗就吃醋啦?”
我哼了一声,别过脸。
她笑得更欢,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胳膊上晃了晃“哎呀,我就是佩服他的专业能力嘛!但再厉害又怎样?”
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勾人的小得意,
“我老公才是最厉害、最棒、我最喜欢的!”
说着,那只不安分的小手顺着我的腰侧滑下,隔着裤子,在我腿间迅而精准地撩拨了一下。
我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腕,压低声音“小妖精,大街上呢。”
,“怕什么,”
她吐了吐舌头,眼睛里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又没人看我们。”
话虽如此,她还是老实下来,挽紧我的胳膊。
但我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大厅里那一幕——谢临州手指拂过她梢时那自然又亲昵的姿态,她瞬间的僵硬和后退,以及她说起谢临州时,眼里那种纯粹而明亮的崇拜光芒。
那种光芒,似乎从未因我而如此闪耀过。这个认知,让心底那点酸意和某种更黑暗的兴奋,交织成一团复杂的火焰。
晚上,洗漱完毕,奶糖已经在我们枕头中间霸占好了位置,把自己团成一个白色毛球。
清禾穿着丝质睡裙靠在床头,还在用平板看一份拍卖行的内部简报。
我躺过去,伸手把她连人带平板一起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散着清香的顶。
“还在用功呢,许专家?”
我调侃道。“学习使人进步嘛。”
她头也不抬,手指滑动着屏幕。
我抽走她的平板放到一边,翻身半压住她,吻轻轻落在她眼皮上。“那现在,陆老师教你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