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你走吧。”
“不用。”
“怎么了?”
他走过来,伸手要拿她的扫帚,“这种活我干惯了,你回去休息。”
林浅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我自己来。”
季屿川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笑嘻嘻地说“行吧,那一起干。”
林浅点点头,开始扫地。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扫帚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和抹布擦过窗台的细微响动。夕阳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那些飘浮的灰尘照得亮。
林浅扫到一半,抬头看了一眼季屿川。
他正在擦一张旧桌子,弯着腰,动作很大,像是在跟那张桌子有仇。
他的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疤,已经淡得快看不清了。
她想起昨天车棚里的事。想起他被按在墙上,嘴角流血,还在笑的样子。
“看什么?”
林浅回过神,现季屿川正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没什么。”
“你刚才看我看了好久。”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那你为什么看我?”
林浅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垂下眼睛,继续扫地。
季屿川蹲在那儿,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站起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扫帚。
“你——”
“行了。”
他把扫帚攥在自己手里,“你回去吧。”
林浅看着他。
他没笑。夕阳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很认真,认真得不像他。
“我干。”
他说,“反正要打扫的地方也不多了。”
“为什么?”
季屿川愣了一下。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
季屿川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从她那儿抢来的扫帚,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她,笑了一下。
那笑和平时不一样。
有点涩,有点苦,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
“你走吧。”
他说,“别问那么多。”
林浅看着他。
他的眼睛看着她,里面好像有话,又好像没有。
“你为什么……”
林浅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