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在挨打,明明嘴角破了,额角也青了一块,却笑得像没事人。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她脚边。
“你疼吗?”
季屿川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露出那颗虎牙。这一次的笑和刚才不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软下来。
“不疼。”
他说,“你赶紧回去上课。”
“你呢?”
“我去医务室。”
他扬了扬手里的纸巾,“这点伤,贴个创可贴就行。”
林浅点点头,转身要走。
“哎。”
她回头。
季屿川站在车棚的阴影里,阳光刚好照不到他的脸。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那个……”
他说,“豆浆喝了吗?”
“喝了。”
“胃还疼吗?”
林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季屿川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就挥了挥手“行了,走吧。”
林浅走出车棚,走出十几步,又停下来。
她站在墙角后面,偷偷往回看。
季屿川还站在原地。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光慢慢移动,终于爬上他的脸,她看见他嘴角的血迹干了,看见他皱着眉,看见他抬起手,用力揉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转身,往车棚另一边走。
林浅往后退了一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她看见另一个人从车棚另一头走出来。
白衬衫,清瘦的背影,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
许琛。
他走到季屿川面前,停住。
季屿川抬头看他,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许琛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递给季屿川。
创可贴。
季屿川没接。他说了句什么,许琛摇摇头,又说了句什么。然后他抬起手,把创可贴按在季屿川嘴角上。
那个动作很轻。
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季屿川站着没动。许琛的手在他嘴角停了一秒,然后放下,转身走了。
林浅站在墙角后面,忽然觉得胃不疼了。
疼的是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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