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年在医院里第一次见老爷子,听到一道温和慈祥的声音。
“这丫头我带走了……”
“我老头子还偏偏不信命,什么死不死的,别说这种话,不吉利。”
后来又梦见老宅那棵枫树,梦见红色枫叶。
又听到很多嘈杂声音。
四面八方都有声音,像无数只大网把徐愉拢住,让她没有一点喘息的机会。
“你还配做一个母亲吗?”
“孟蓝英,即使这姑娘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也用不着这么狠心吧!你和他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
“我就是不喜欢她。”
“我看见陈黛的女儿就讨厌,让她受一辈子苦!”
……
“徐愉!”
熟悉声音遁入耳蜗,徐愉猛地惊醒。
入目便是卧室装修精致的天花板,淡淡熏香萦绕鼻尖,徐愉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把视线落在霍庭森身上。
“吓死我了。”
霍庭森低身把她搂进怀里,微凉薄唇吻了吻她的鬓角。
徐愉喘了几口气,抬手拍了拍男人宽阔的后背,“我没事,就是做了噩梦。”
霍庭森似乎因为这句话松了口气,把她抱进怀里坐在床上。
干净的指尖揉了揉她干净顺滑的丝,道:“别难过了,好吗?你这个样子,爷爷如果知道,会担心的。”
自从老爷子去世,这姑娘就跟丢了魂似的,昨天晚上还吐了。
再这样下去,恐怕她身体会吃不消。
徐愉把下巴伏在他肩膀上,点头,“好。”
她忽然想起梦里的声音。
皱了皱眉说,“老公,我想见见孟蓝英。”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她当初会忽然重病不起。
徐愉睡了三天,当天晚上就去找孟蓝英。
找到她住的公寓,敲开门,徐愉差点被吓了一跳。
孟蓝英穿着一件墨绿色旗袍,脸瘦得像鬼一样,憔悴得没个人样。
看来徐氏这次是真完了。
“你来干什么?”
孟蓝英表情不善。
也对,从小到大,徐愉几乎没得到过她的好脸色。
徐愉抬手摘掉脸上的墨镜,“我不是来落井下石,而是来问一些事情。”
孟蓝英也不管她要问什么,就说了句我不知道,然后一扬手要关上房门。
但没成功,被徐愉带来的保镖挡住了。
几分钟后,徐愉和孟蓝英分别坐在沙上。
徐愉单刀直入,“孟蓝英,我十八岁那年忽然重病,是不是你搞的鬼?”
“听不懂。”
“你别装傻,如果我没猜错,从小到大你让我喝的补汤根本不是正经玩意吧?”
这次孟蓝英眼神明显慌乱一下。
但她很快恢复正常,“不是正经玩意是什么?我又不会喂你毒药!”
一说完,她就察觉到不妥,连忙抬手捂住嘴。
但已经太迟了。
徐愉全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