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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补位（第1页）

2029年3月1日。

灾难发生后第622天。

田凯进医务室的第二天早上，调度室里来了几个人。

排班单还贴在墙上。田凯的名字出现了三次：外围侦查、暗哨轮值、新兵训练。三个位置，现在全空着。

不是所有人都能顶进去。外围侦查要认路，会判断危险，一个人扔出去不用担心；暗哨要耐得住黑暗和等待，不能有动静就往回跑。新兵训练要有人信，才说得上话。田凯在这三件事上都合用，现在他躺了，这些位置就缺着。

徐强进来，把门带上，没坐下："东边那条线现在是盲区，必须抽人去填。"

"温棚不能停人。"苏玉玉站在另一侧，声音没有徐强大，但没退让，"地化冻了，不马上翻地起垄，等返潮期一过，土就硬了。"

"我只要两个壮劳力——"

"壮劳力一个都不能少。"苏玉玉打断他，"现在大家都吃不饱，没什么力气，不多备人多轮几班，全都得累死。我就差这三天。三天后什么天，你自己问周老。"

徐强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周德生身上。

周德生坐在角落的小马扎上。两边说话他没插嘴，眼皮没怎么抬。听见自己名字，才抬头扫了徐强一眼。

"今早进来前看了一眼天。"他说，"西边云低了，风换了，闻着湿气重。快了，两三天就要有雨。垄没起好，积水排不出去，种下去就烂根。"

"那外勤怎么办？"徐强看着于墨澜。

于墨澜在算。营地壮劳力七八十號，这段时间全扑进地里了。

但东边那条线是另一回事，要的是出去不迷路，一个人扔出去不用担心的。这种人加上特勤队那帮老人，来来去去就那二十几个，田凯一倒，这个缺口不补不行。

周德生开口了："地要紧，人也要紧。早上土硬，要力气，白朗那帮壮劳力先翻地。等日头上来土鬆了，妇女和孩子来碎土平垄，轮换一次歇两个钟头。晚上别铺那么大摊子，两个人听动静就够了，多了也是费粮食。"

"强度太大。"徐强说。

"累是累。"周德生磕了磕烟袋锅，"但两头都能顾上。"

"就这么定。"于墨澜拍板，"乔麦顶田凯的侦查位，带三个人去东边，孙亮跟她。徐强你从白朗那边再调几个补哨位，女的也轮班。地里的事周叔多费心盯着。"

屋里静了一下。徐强没有立刻说话，但他的眼神扫了乔麦那个方向一眼。乔麦站在另一侧，不看他，眼睛往地上。

周德生站起来，往外走，"只要人到位，地里的事我心里有数。"

会散了，人散了。散会没多久，白朗在走廊里拦住了于墨澜："孙亮不乐意。说乔麦才来，还把田凯腿废了，跟她一起走不体面。"

"那女孩有本事，让孙亮跟她学着点。你也调几个女的去补哨站岗，让她们少瞎撩。"于墨澜没停步。

白朗愣了一下，转身回去了。

于墨澜留在调度室，把排班单重新抄了一份。田凯那三个名字换成了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