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的眼神下意识飘向角落。
那里原本应该是危废暂存架,现在空着。
“拆……拆过。”
老孙说,“后勤送来的,说是报废维护。”
徐强走到切割台前,手指抹了一下台面。只有薄薄一层灰,没有铅粉,也没有电解液腐蚀留下的白痕。
“铅板呢?”
“运走了。”
老孙说,“说要统一回收。”
于墨澜没有说话。他绕到分拣区后面。那里本该是拆解后的分类桶,现在全是空的。
一块都没有。
他走回切割台,抬脚踢了踢地上的金属屑。全是普通钢材,没有电池连接片常见的红铜。
“拆了多少?”
他问。
老孙咽了口唾沫,“我……我没数。整车来的。”
“整车来了,”
徐强盯着他,“拆解台干净得像刚换过。你是用嘴拆的?”
老孙不敢看他。
于墨澜抬头,看向洞口外的侧门。那里有一道被雨水冲淡但仍清晰的车辙印,轮距很宽,是重卡。
“什么时候来的?”
他问。
“前天晚上。”
老孙声音虚,“张立冬带车。上面盖着生活垃圾,说是防雨。台账让我签了‘已拆解’。”
“然后呢。”
“他们根本没卸。”
老孙抬起头,脸色灰,“车从侧门直接出去了。”
徐强的手放在枪上。
“方向。”
“南边。”
老孙指着外面黑压压的山体轮廓,“往转运站那条路。”
洞外的风灌进来,带着雨水和泥腥味。
于墨澜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视线往上抬时,他在二十米高的检修平台上看见一点微弱的红光。
烟头。
有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