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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夫妻（第2页）
“别逞强。”
她说。
停了几秒，又补了一句：“下次别去了。”
棚顶的雨声忽然密了一阵，水顺着塑料布滑下来，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于墨澜沉默了很久，久到那阵雨声都过去了，才低声说：“不去，锅就空了。”
“这次是运气好。”
她顿了顿，“下次不一定。”
“可小雨刚好。”
于墨澜说，“她不能再饿。”
林芷溪没有立刻接话。她的呼吸慢慢变重了一点，像是在忍什么。
林芷溪把手从他腰侧抽出来，摸到他的手背，慢慢扣住。她的手指已经不再细，裂口一道一道，指腹硬得很。灾前她握粉笔、翻教案，手总是干净的，现在却连指甲缝都洗不白。
“这次你们拉回来不少吃的。”
她说，声音刻意放得轻快了一点，“王婶说明天煮面条，加牛肉罐头。”
“嗯。”
他把脸埋进她头里。头很干，带着一股潮霉的味道，却是他现在最确定的东西。
“我藏了两罐黄桃。”
他说，“没上交。”
“给你和小雨。”
林芷溪的身体明显绷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傻。”
她翻过身来，正对着他。棚子太窄，两个人的额头几乎抵在一起，呼吸交错。她的眼睛有一点水光。
“我怕的不是没吃的。”
她说，“我怕你哪天出去就回不来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的声音没变化，但手指却在他背后抓紧了衣服。
于墨澜没回答，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下巴贴在她头顶，头蹭着下巴微微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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