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沙摩柯也是真的厉害,落水瞬间竟然一把抓住木排边缘,整个人借力从水中窜回木排上!
他浑身湿透,恶狠狠地盯着甘宁,声音沙哑至极。
“撤——!”
“撤到岸上去!”
蛮族木排乱成一团,纷纷仓皇掉头向岸边靠去。
甘宁也不追,扛着长刀看着沙摩柯狼狈逃跑的背影,大声吩咐。
“清理水面,把百姓们的粮食物资都捞上来!”
甘宁的喽啰们欢呼着从水里往上捞粮袋。
沙摩柯在岸上,回头望了眼江面上那红艳艳一大片锦帆,铁蒺藜骨朵重重往巨石上一敲,巨石竟然直接被砸碎。
“妈的……这个仇,我一定讨回来!”
沙摩柯狼狈地带着蛮兵和辎重队伍退到官道。
他骑着一匹黑马,浑身湿透,络腮胡上还挂着水珠。
副将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蛮王,水路不通了。咱们走官道吧?官道地势宽,咱们人多,汉人郡兵挡不住的。”
沙摩柯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
“老子难道不知道走官道?甘宁那混蛋在江上折腾我的账,改天我一定加倍奉还!”
“传令下去,前锋加快,遇官军立刻冲阵!谁敢磨蹭,军法处置!”
蛮兵们护着从临沅抢来的粮食、绢帛甚至好几箱五铢钱,在官道上拉成长长队伍。
此时正午刚过,前锋哨探忽然回报说前面白茅滩现汉军营地,至少几千人。
沙摩柯狞笑起来:“果然。汉人这套把戏多少年了。”
“想正面拦截我?找死!”
他取下那巨大硬弓,策马冲到最前。
长沙郡兵在白茅滩官道上已经修筑了简易寨墙,由削尖的粗竹捆扎而成,前面挖了数条壕沟,插满倒刺。
寨墙上站满拿着弓箭和长矛的长沙郡兵和部分武陵郡兵。
孙策策马立在最前方,横枪在手,身上铠甲映日生辉。
他对着沙摩柯的蛮兵前锋大喊:“来的是五溪蛮的鼠辈吗?”
“听说你们被几百个水贼堵在沅水上当落汤鸡?怎么样?洗了澡舒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