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还有一个卫家的死忠,也是河东籍的官员,受过卫家的恩惠,此刻面如土色,还在垂死挣扎,“这是屈打成招!一定是!郭图定是受了酷刑,不得已才……”
“受刑?”
刘海转过身,看着那个官员,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你看郭图身上可有一处伤痕?再说了,你说我屈打成招,那好办。”
刘海挥了挥手,语气轻描淡写,“把正主带上来。”
“宣——卫觊上殿!”
沉重的铁链拖地声从殿外传来,刺耳,却又让人心惊肉跳。
片刻后,一个披头散、浑身散着恶臭的人被拖了进来。
正是卫觊。
几日前还是风度翩翩的卫家家主,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
他的眼神涣散,嘴角还在流着涎水,那身曾经代表着身份的锦袍,如今成了挂在身上的破布条。
看到这一幕,不少平日里与卫家交好的官员都下意识地别过头去,不忍直视,或者说,不敢直视。
“卫伯觑。”
刘海走到卫觊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膝盖,“看看周围,袁太傅和王府君他们刚才还在为你喊冤呢,说你是谦谦君子,说你是大汉忠良。”
听到“太傅”
和“府君”
两个词,卫觊那原本死寂的眼中,突然爆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亮光。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袁隗和王允的方向,喉咙里出嘶吼:“救……救我……袁公……王公……救我……”
袁隗闭上了眼睛。
蠢货。
这个时候求救,不是把我们也往火坑里拉吗?
“别急着求救。”
刘海蹲下身,声音很轻,只有卫觊能听见,“你也知道谋反是死罪。但我这个人很仁慈,只要你当众承认你做的事,我可以给你个痛快,甚至……放过卫家旁支那几个还没断奶的孩子。否则,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刘海拍了拍卫觊的脸。
卫觊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这个人是恶魔,彻头彻尾的恶魔!
为了保留卫家最后一点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