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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继续开拔回京,度并不快。
毕竟带着几百车的战利品,还要押送那一串像是蚂蚱一样的卫家族人,想快也快不起来。
刘海倒是不急。
他骑在马上,嘴里哼着读书时改编的上海滩,心情颇为舒畅。
裸奔,裸泳,我在沙滩上……
不过,相比于刘海的悠闲,几百里外的洛阳城,此刻却像是炸了锅。
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这风还是有人刻意在那扇。
洛阳,东市。
这里是整个京城最热闹的地方,贩夫走卒、引车卖浆者流,大多聚集于此。
平日里大家聊的也就是些家长里短,或者哪家寡妇门前是非多。
但这几日,画风变了。
一家不起眼的酒肆里。
正是上客的时候,跑堂的小二忙得脚不沾地。
大堂中央,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正站在一条长凳上,手里醒木一拍。
啪!
满座寂静。
这中年人名叫张三,原本是个家落中道的儒生,穷得叮当响。
前不久,有人给了他一些钱财,让他背几个段子。
这买卖,划算。
“列位!”
张三清了清嗓子,“咱们上回说到,这卫将军为了咱们大汉的江山!那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若不是他!咱们的洛阳城肯定已经被白波贼给攻破了!”
“好!”
底下一群闲汉跟着起哄。
“可……你们知道卫觊是个什么东西?”
张三话锋一转,脸上满是鄙夷,“那是河东卫家的家主!平日里人五人六,满嘴的仁义道德,背地里呢?嘿!他竟然勾结白波贼!”
“嘶——”
大堂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白波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就算没被抢过,也听说过!
“真的假的?卫家那么有钱,还勾结贼寇?”
有人质疑。
“这还能有假?”
张三眼睛一瞪,“白波贼前些日子南下时,就是卫家资助的粮草!”
“那些粮草能救活多少百姓啊?”
张三痛心疾,“喂饱了白波贼,他们得杀咱们多少大汉子民?得让多少人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