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角落,那里还跪着安邑城的一众豪族。
“还有你们,都过来,好好欣赏欣赏。”
刘海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眼神却冰冷刺骨,“谁敢闭眼,我就挖了他的眼珠子。”
这一刻,整个安邑城的豪族,第一次真正认识了这位卫将军。
……
卫夫人终究没能拗过西凉兵,外衫被褪去,被硬生生换上了舞姬的服饰。
她面色惨白,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跳啊。”
刘海把玩着手里的匕,刀尖指了指地上的卫觊,“你夫君为了卫家的大业,连谋反都敢干,你为他跳支舞助助兴怎么了?”
周围的西凉兵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喉结上下滚动,眼里的绿光几乎要化为实质。
卫夫人颤抖着抬起手,笨拙地扭动腰肢。
她哪里会跳这种下贱的胡旋舞,动作僵硬无比,每动一下,那份羞耻感就如同鞭子抽打在心上。
“呜!呜呜!”
卫觊眼角崩裂,鲜血顺着眼眶流下,混合着泥土,像是一条条赤红的蚯蚓。
他拼命挣扎,想要闭上眼,却被两个亲兵强行撑开眼皮。
“这就受不了了?”
刘海嗤笑一声,转头看向门外,“把卫仲道也请来,要看就要一起看。”
不多时。
两个粗壮的军汉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卫仲道的脸色白得像刚刷过的墙,身形瘦削,走起路来飘飘忽忽,仿佛风一吹就倒。
他还没站稳,就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像是要把肺叶子都吐出来。
“仲道……”
卫夫人动作一僵,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想要遮挡身体。
卫仲道此时才看清情形。
自己大哥被刘海在泥里,像条死狗。
大嫂……大嫂穿着舞姬的透视纱衣,在众目睽睽之下扭动。
“噗——”
没有任何预兆,一口鲜血直接从卫仲道嘴里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地砖上,触目惊心。
“又吐血了?”
刘海挑眉,语气里满是失望,“这心理素质依旧是不行啊。我还准备让你也去给你大嫂伴奏呢。”
卫仲道指着刘海,手指哆哆嗦嗦:刘……刘海!你……你名为汉将,实为国贼!你羞辱我卫家妇孺,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刘海站起身,走到卫仲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病秧子,“我刘海这个人,心眼很小。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别人要是想搞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