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
剩下的,就是一场狂欢。
“搬!都他娘的给老子搬!”
郭汜站在院子里指挥,脚下踩着一个还在抽搐的家丁,“轻点!那花瓶看着值钱!别弄碎了!”
“那边那个!把画卷起来!别拿脏手摸!那可是古董!”
“地窖!地窖在哪?给老子挖!”
这群西凉兵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
金银细软打包,大件家具搬运,连墙上的鎏金都要刮下来带走。
安邑城的那些豪族们被围在一个角落里,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他们看着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瞧一下的大老粗,在卫府里肆意妄为。
看着那些价值连城的字画被粗暴地塞进麻袋,看着那些珍稀的孤本被扔在一边。
心在滴血。
更在恐惧。
这就是得罪那个年轻将军的下场吗?
贾诩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一边记一边点头:“不错,这屏风是西域进贡的琉璃……那个谁,小心点,碰坏了把你脑袋拧下来赔。”
他就像个尽职尽责的仓库管理员,冷漠地清点着战利品。
而卫觊,此刻已经被五花大绑,跪在正堂的院子里。
他的冠被打落,披头散,脸上满是血污。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完了。
其实,在河东临时战俘营,除了西凉兵还有蔡瑁所领的水军、张合所领的冀州兵、赵云所领的卫将军府亲兵、刘岱所领的兖州兵。
但是让他们来抄家,刘海难解心头之恨。
毕竟,没有道德束缚的西凉兵才是选。
……
卫府正堂。
原本悬挂着“忠厚传家”
牌匾的地方,现在被一把西凉战刀斜斜地插在上面,显得讽刺至极。
堂内一片狼藉。
几名西凉军的小校正围着几个瑟瑟抖的女子调笑。
其中一人,约莫三十来岁,虽然髻散乱,但依然难掩其雍容华贵的气质。
她是卫觊的正妻,出自太原王氏,与王允乃是同宗。
“啧啧,到底是大家族的夫人,这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一个小校伸手挑起卫夫人的下巴,满脸淫笑。
“拿开你的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