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门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
“臣,有事要奏!”
话音刚落,袁隗便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手中笏板高举,声音洪亮如钟。
来了。
群臣心中都是一凛。
“太傅有何事?”
刘辩皱了皱眉。
袁隗转过身,目光如刀,直指刘海:“老臣弹劾卫将军刘海!身为讨董大军主帅,在前方战事吃紧、孙坚将军战死沙场之际,不思进取,反而擅离职守,私自潜回洛阳!此乃大不敬!此乃欺君!此乃误国!”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分量十足。
大殿内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是啊,孙坚都死了,这仗打得确实憋屈。”
“听说卫将军这几日都在府里陪妻妾,确实不像话。”
袁家一系的官员见风使舵,纷纷出列附和。
“臣附议!卫将军尸位素餐,未能寸进,长此以往,国库亏空,军心涣散啊!”
“臣也附议!请陛下治卫将军怠战之罪!”
一时间,弹劾之声如潮水般涌来。
刘海站在风暴中心,却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甚至还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
“陛下。”
就在这时,一位清瘦老者站了出来。
卢植。
他狠狠瞪了袁隗一眼,拱手道:“卫将军回京,或许另有隐情。况且卫将军此前连战连捷,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太傅此言,未免太过武断。”
“卢公说得对。”
刘辩连忙点头,“卫将军劳苦功高,这几日……大概是太累了,回来歇歇也是人之常情嘛。”
珠帘后,何太后清冷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哀家也觉得,卫将军做事自有分寸。太傅不必如此咄咄逼人。”
“陛下!太后!”
袁隗痛心疾,“慈母多败儿啊!如今国难当头,岂容他儿女情长?数月了!整整数月,大军被阻在黄河,只能与董卓隔河对射,这叫有分寸?”
袁隗步步紧逼,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一直沉默的刘海,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唾沫横飞的袁隗,咧嘴一笑:“袁太傅,你说完了吗?”
“哼!老夫字字珠玑,也是为了大汉江山!”
袁隗冷哼。
“为了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