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孙策本人对刘海好感度挺高。
如果过了三年的守孝期,他还是能接受的。
但孙坚都还没下葬,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其实吴景的想法很简单,俗话说趁热打铁,等三年后,机会怕是早就错过了。
孙策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呼吸粗重如牛。
一股羞愤直冲天灵盖。
“哎呀,伯符来了!”
就在这父慈子孝……啊不,母慈子孝的尴尬时刻,刘海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一脸热情地迎了上去。
他一把揽住孙策僵硬的肩膀。
“来来来,坐!还没吃吧?一起吃点!”
“卫将军,这……这是何意?”
孙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目光却始终盯着吴氏。
“你说你母亲啊?”
刘海松开孙策,走回座位,顺手给吴氏递了一杯热茶,动作自然得仿佛老夫老妻。
“这不,昨晚吴兄来找我,说嫂夫人……哦不,是你母亲,因为文台兄去世,悲伤过度,身子骨有些吃不消,再加上对你们孙家未来的担忧,那是寝食难安啊。”
刘海叹了口气,一脸的悲天悯人。
“我这人,你是知道的,心最软。文台兄虽然走了,但我不能看着他的遗孀受苦啊。于是昨晚,我就把你母亲接过来,我们进行了彻夜长谈。”
孙策:“……”
吴氏:“……”
彻夜长谈?
这种鬼话你也说得出口?!
孙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刘海却仿佛没看见,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真的,我们谈得很深入。从孙家的未来,到天下的大势;从兵法的运用,到……呃,总之,我跟你母亲深入浅出地剖析了当下的局势。”
说到“深入浅出”
这四个字时,刘海特意加重了语气,还别有深意地看了吴氏一眼。
吴氏只觉得腿根一软,头垂得更低了。
“经过我这一晚上的……开导,你母亲的心结算是解开了。”
刘海转头看向孙策,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且充满了长辈的慈爱,“伯符啊,你要理解你母亲的一片苦心。她为了你,为了仲谋,为了孙家,那是……付出了太多啊。”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又字字诛心。
把那种龌龊的交易,硬生生拔高到了“母爱伟大”
和“托孤重任”
的高度。
孙策身子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