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便是权公子吧?时常听闻文台提起?”
刘海伸手想摸摸孙权的头。
孙权脑袋一偏,躲开了。
“权儿!不得无礼!”
吴氏轻喝一声。
刘海哈哈一笑,毫不在意:“无妨,我带你们去找文台。”
……
去往后营的路上,气氛压抑。
吴氏哭得梨花带雨,脚下虚浮。刘海不得不再次伸出援助之手,搀扶住这位未亡人。
“嫂夫人,节哀。人死不能复生,你若是哭坏了身子,让文台兄在天之灵如何安息?况且还有伯符和仲谋需要照顾。”
刘海的声音低沉磁性,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他的手很规矩,只托着吴氏的手肘,但那指尖偶尔传递过来的温度,却让吴氏在悲痛之余,生出一种异样的慌乱。
自从孙坚常年征战在外,她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强有力的依靠了。
“多谢卫将军……妾身失态了。”
吴氏抽泣着,想把手抽回来,却现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这个比自己小了十来岁的男人扶着。
一旁的孙权把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碧眼儿虽然年纪小,心思却比大人还重。
他总觉得刘海看母亲的眼神不对劲,像是盯着猎物的狼,不,比狼还贪婪。
“到了。”
刘海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座挂满白幡的大帐。
帐内隐隐传来压抑的哭声和捶打胸口的闷响。
“父亲!!!”
还没等刘海喊话,孙权先一步挣脱母亲的手,嚎叫着冲了进去。
紧接着,帐帘被掀开。
一个雄壮的青年冲了出来。
他双眼红肿,髻散乱,身上穿着粗麻孝服,整个人像是一头受伤的狮子。
正是小霸王,孙策,孙伯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