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干了!”
“没错!咱们十万兄弟,哪怕是一人一块石头,也能把洛阳城的城墙给砸出一个洞来!”
众人没有再理会杨奉,而是你一言我一语说着。
……
三日后。
河东大营,辕门外。
大汉中郎将朱儁,身披玄铁重甲,手按剑柄,立如苍松。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神情肃杀,目光如鹰隼般盯着远处缓缓驶来的马车。
早有斥候来报,刘海这边有新安排,朱儁心中是有期待的。
毕竟,光是草船借箭这一手,就让他心服口服。
马车停稳。
车帘掀开。
朱儁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一只苍白无血色的手先伸了出来,抓着车门框,指节都在颤抖。
紧接着,是一个走路打晃、眼圈黑、仿佛随时都会断气的年轻文士,被人搀扶着挪下了车。
郭嘉此时的感觉,就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
那倩女幽魂的后劲儿太大了。
到现在,他腰子还在隐隐作痛,两条腿像是踩在棉花上。
“咳咳……咳咳咳……”
郭嘉刚一下车,被这河东的冷风一激,咳了几声。
之前,郭嘉将董白接回河东大营后,在大营待的这段时间。
郭嘉与朱儁算是认识。
一直就听闻刘将军说,这郭奉孝有鬼才之称。
看着眼前这个仿佛风一吹就倒的年轻文士,他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瞧瞧这脸色,惨白如纸;
听听这呼吸,气若游丝;
再看这走路的姿势,双腿虚浮,显然是长期伏案、积劳成疾所致。
“郭先生!”
朱儁大步上前,想要搀扶,却又怕自己这粗手粗脚伤了这位脆弱的谋士,双手悬在半空,语气满是敬重,“为了讨伐董贼,先生竟然操劳至此!见到先生这般殚精竭虑,朱某……惭愧啊!”
郭嘉听闻此言,愣了一下。
不过只是一瞬间。
郭嘉不光是顶级谋士,脸皮厚度也是比城墙还厚。
他顺势虚弱地咳了两声,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架势:“咳咳……朱将军言重了。在下……不过是尽绵薄之力。只要能还大汉一个朗朗乾坤,在下这幅残躯……何足挂齿。”
“好!好一个何足挂齿!”
朱儁感动得一塌糊涂,转头冲着身后的副将吼道,“都看见了吗?这才是我大汉的栋梁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