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整理了一下衣襟,并没有直接推门,而是站在雕花木门前,侧耳倾听。
屋内传来一阵琵琶声。
不似平日里迎客时的欢快曲调,这曲子听着有些哀怨,断断续续,像是弹奏之人心绪不宁,指尖在弦上迟疑,乱了章法。
铮~~~~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像是弦没按稳,破了音。
紧接着便是一声极轻的叹息,软糯,却带着化不开的愁绪。
“一个多月了……”
屋内传来女子自言自语的低喃,“也不知夫君在军营有没有吃苦……”
刘海站在门外,眉毛挑了挑。
这傻女人。
自己在军营花天酒地,她倒好,在这里担心自己吃苦没有。
不过,听着怎么就这么顺耳呢?
刘海轻轻推开门。
门轴转动,出极其细微的吱呀声,但被屋内随后响起的琵琶声掩盖了过去。
屋内陈设简单却奢华。
透过半透明的屏风,隐约可见一道曼妙的身影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她背对着门,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宽松外衣,如瀑的长只用一根木簪挽起,几缕丝垂在颈侧,衬得那截脖颈愈白皙修长,宛如天鹅颈。
来莺儿并未察觉有人进来。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琵琶,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忽然。
一双温热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身后探出,穿过她的腋下,直接覆盖在那面琵琶之上,顺势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啊!”
来莺儿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拨片差点掉落,本能地想要挣扎。
“莺儿别回头,我是刘海。”
低沉、醇厚的嗓音在耳畔炸响。
熟悉的气息,带着那股令她魂牵梦萦的霸道味道,瞬间将她包裹。
来莺儿的身子先是一僵,随即瘫软下来。
她不敢置信地转过头,她睁大双眼,眼中倒映出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
“夫……夫君?”
声音都在颤,带着几分不确定,仿佛生怕这是一个稍触即碎的梦。
“怎么?不信?”
刘海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轻轻蹭了蹭。
“夫……夫君……”
来莺儿眼圈瞬间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下一秒就要决堤。
“行了,别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刘海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软榻上,将来莺儿连人带琵琶抱到了腿上,“刚才听你在叹气?怎么,想我想得睡不着?”
来莺儿脸颊飞起两抹红晕,也不顾琵琶膈人,双手紧紧环住刘海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嗅着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