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二人,各带轻骑一千,把临晋通往合阳的所有官道、小路,都给我筛一遍!所有人,特别是大肚子女人和年轻书生,若是遇到可疑的,直接绑了!”
“诺!”
分派完任务,牛辅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仿佛已经睡着的身影上。
“文和。”
贾诩身子微微一颤,像是刚被惊醒,连忙拱手,声音温吞:“将军。”
“搜缴船只的事,交给你。”
“你去把这方圆百里的民用船,全部扣下,拉到渡口看管起来。一只也不许漏。”
贾诩依旧是一副温顺恭谨的模样:“末将领命。”
众将领命,纷纷起身离席,带着一阵喧嚣的兵甲碰撞声涌出大帐。
眨眼间,帐内只有两人。
只有贾诩没动。
他依旧坐在那个角落里,笼着袖子,目光却透过低垂的眼帘,盯着那张悬挂的地图。
炉火偶尔爆出一声脆响,火星溅射。
“文和?”
牛辅正准备去后帐休息,见贾诩还没走,不由得停下脚步,“怎么?嫌这活儿太麻烦?”
贾诩一直在牛辅帐下做校尉,他给牛辅的印象就是,有些本事,脑子灵光,有些小聪明,但就是太懒,怕麻烦。
贾诩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犹豫。
“将军。”
贾诩的声音很轻,却很稳,“末将以为,我们在合阳,怕是抓不到人。”
牛辅一愣,随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说什么?这是许攸先生推演出来的,太师亲自下的令。你说抓不到?”
“正是。”
贾诩伸出一根手指,并没有指向颌阳,而是顺着黄河故道,一路向北,划过了一条长长的线,最终停在了一个更偏僻的地方。
夏阳。
“若是属下所料不错,那唐伯虎,是个掌控人心的高手。”
贾诩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带着棋逢对手的玩味,“北路那辆空车,确实是障眼法。但不仅仅是为了拖延时间。”
“什么意思?”
牛辅没听懂。
“那是为了告诉我们,他在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