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我和孩子的尸体回去,我看你怎么跟祖父交代!”
这股子狠劲儿。
这种把自己的命当筹码,以此要挟别人的疯狂劲儿。
除了太师府那位无法无天的大小姐,还能有谁?
全场死寂。
那两名准备动手的甲士僵在原地,举着的刀鞘怎么也不敢落下。
张学眼皮狂跳。
“大小姐,您把簪子放下。”
张学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放缓了语气,还挥手让手下退后两步,“末将也是奉命行事,太师是怕您被骗了,特地命董将军带了一千飞熊军来请您回去。”
“请?”
女子冷笑一声,手中的金簪又往肉里刺了一分,血流得更多了,染红了狐裘的领口。
“把人打成这样,这就是你们的请法?”
“那大小姐想如何?”
张学感觉脑仁疼。
女子指着地上还在哼哼的“唐伯虎”
,“找大夫!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本小姐就算回了长安,也要在祖父面前告你一状,把你全家剁碎了喂狗!”
张学眼角抽搐了一下。
早就听闻大小姐,刁蛮任性,没想到,这么刁蛮。
“好。”
张学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转身,对着驿丞吼道:“驿丞!没听见大小姐的话?去请大夫!”
一刻钟后。
驿站门口马车前。
“唐伯虎”
被两名士兵像抬死猪一样抬上了车,那是真疼,肩膀骨折不是装的,疼得他冷汗直流,但这恰好掩盖了他眼神中的那一丝决绝。
“董白”
在众人的注视下,昂着头,如同战胜的孔雀,踩着凳子上了车。
就在车帘放下的那一瞬间。
张学似乎看到那个女子捂着肚子,身形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