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也看见黄河对岸每日造船。
难道他们选的是今晚?
牛辅爬上了望塔。
眼前除了白茫茫的雾,什么都看不见。
但这鼓声,听着至少得有几万人马。
“该死!这刘海果然阴险!”
牛辅想起了在潼关被生擒的胡车儿、华雄、吕布,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这雾里定有伏兵!传令下去,不可出战!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
一旁的贾诩裹着厚厚的皮裘,眯着那双仿佛永远睁不开的眼睛,盯着河面。
“文和,你看这……”
牛辅转头看向贾诩。
贾诩袖手而立,语气平淡:“雾大难辨虚实,将军谨慎些是对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汉军若是真要强渡,何必如此大张旗鼓?我怀疑其中肯定有诈。”
“有诈?”
牛辅一听这两个字,更坚定了不出战的决心。
他大手一挥,嘶吼道:“弓弩手!给老子调弓弩手来!把所有的箭都给老子射出去!别让他们靠近滩头半步!”
牛辅的逻辑很简单。
我不出去,我就射箭。
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射死刘海,那就是大功一件。
贾诩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仔细一想,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校尉,要低调,最终还是没开口。
……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
崩!崩!崩!
是弓弦震动的声音,密集得如同无数只黄蜂在振翅。
紧接着,刺耳的破空声撕裂了浓雾。
咻咻咻!
漫天箭雨,如同一张黑色的巨网,朝着江心的船队罩了下来。
“来了。”
刘海放下手中的快乐水,把身子往后稍稍仰了仰,刚好躺在跪坐的何花大腿上。
笃!笃!笃!
密集的闷响声瞬间在船身各处响起。
是箭头钉入稻草的声音。
一支流矢擦着船蓬飞过,不偏不倚,正好扎在袁术躲藏的船舱立柱上。
箭尾还在剧烈颤动,出嗡嗡的声响。
袁术的走舸在队列前方,飞来的箭矢就在他耳边呼呼作响。
陈琳、陈群两人吓得魂不守舍,在船舱里双手抱头趴在船上,屁股撅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