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不可,董卓猩红的眼珠子立刻瞪着他:“子远,你这是何意?莫非要老夫眼睁睁看着他渡河不成?”
“主公息怒。”
许攸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拱了拱手,“若我们现在修筑防御工事,那刘海定就不会强渡黄河。”
许攸此言一出,殿内刚刚缓和的气氛又一次绷紧。
几名性急的武将怒目而视,若非董卓未曾作,他们几乎要当场斥责许攸通敌。
“若不修筑工事,难道敞开大门,请刘海那厮入我冯翊?”
董卓压抑着怒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子远,老夫敬你为谋主,但你今日之言,若无一个万全的解释,休怪我不讲情面。”
许攸面色不改,对着董卓再次长揖及地:“主公明鉴。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我军若大张旗鼓于河岸修筑壁垒,以刘海之狡,见我军已有防备,岂会自投罗网?他必定会放弃强渡,另寻他法。届时,我军反而处处被动。”
“将计就计?”
董卓肥硕的身躯前倾,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正是。”
许攸抚着胡须,眼中透出几分算计的光芒,“我们只需要准备好充足的箭矢即可,若他们偷渡,来多少便会死多少。”
“妙哉,妙哉!”
董卓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许攸轻笑一声,走到大殿中央悬挂的舆图前,伸手指向一处山脉连绵之地。
“主公请看,此地名为白波谷,乃太行山余脉。谷中盘踞着一股黄巾余孽,渠帅杨奉、韩暹、胡才等人,拥兵十余万,啸聚山林。这些人名为白波军,实为流寇,往来劫掠,为祸一方。他们缺衣少食,又惧怕朝廷大军征讨,日子过得朝不保夕。”
董卓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面露不屑:“一群乌合之众,提他们作甚?”
白波军,董卓是知道的。
之前,李儒去过白波谷,给他们封官,让他们出兵。
结果他们不肯。
后面才去找的南匈奴和黑山军。
“主公,此言差矣。”
许攸转身,加大了音量,“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群乌合之众,用在寻常战场,确不堪一击。但若用在奇处,或有奇效。试想,当刘海大军渡过黄河时,那河东郡的大营势必空虚,若突然从其后背,也就是白波谷中杀出,直捣其大营,会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