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春日,在黑湖泛起第一圈温柔的涟漪时,悄然而至。
阳光不再吝啬,慷慨地洒满城堡的塔楼与草坪。风也褪去了凛冽,带着青草与新叶的清新气息,拂过每个角落。
对爱莉西娅·斯内普来说,这大概是她记事以来,最惬意的一个春天。
七年级的课表宽松得近乎奢侈。
N。E。W。Ts的压力?
对她而言,那更像是一种按部就班的流程。她的实力早已在更残酷的战场和更高深的魔法领域得到了验证。课堂上的内容,多数时候只是温习,或是她用来验证某些奇思妙想的试验场。
教授们对她多是纵容。
只要她能交出无可挑剔的论文和实操,谁会在意她是趴在图书馆角落研读一本《十八世纪非洲诅咒的嬗变》,还是溜达到厨房和家养小精灵交流新款布丁配方?
她成了霍格沃茨一道独特的风景。
黑湖边,常能看到她赤脚踩在微凉的鹅卵石上,或是仰面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一本摊开的书盖在脸上,睡得毫无形象。
廊桥下,她偶尔会掏出随身携带的、韦斯莱把戏坊最新出品的“便携式迷你烟花”
,对着湖面发射,看五彩的光芒在阳光下炸开,惊起一群栖息的水鸟,自己则笑得前仰后合。
城堡里,她步履轻快,绿眸灵动,嘴角时常噙着一抹狡黠的笑。
大战英雄的光环渐渐沉淀。
取而代之的,是学生们眼中更鲜活、更亲切的形象。
强大,却不倨傲。
聪明,又带着点顽皮。
尤其是低年级的学生——那些崇拜英雄、又对高年级学姐充满好奇的小巫师们——简直成了她的小尾巴。
“斯内普学姐!能给我讲讲你是怎么用那个蓝色的火焰打败坏人的吗?”
一个满脸雀斑的二年级格兰芬多男孩,抱着笔记本,眼睛亮晶晶地跟在她身后。
“学姐学姐!你的阿尼玛格斯真的是雪豹吗?可以变一下看看吗?就一下!”
几个赫奇帕奇的小姑娘围着她,叽叽喳喳,满是期待。
“学姐,我这道魔咒总是控制不好方向……”
连拉文克劳的学霸也会红着脸,拿着课本过来请教。
爱莉西娅通常不会拒绝。
心情好时,她会简单演示一个无伤大雅的小魔法,或者变出几颗会跳舞的糖果分给他们。
心情更好时(比如刚捉弄完德拉科或者从父亲眼皮底下成功溜走),她甚至会给围在身边的小萝卜头们讲一些“改编版”
的战斗故事——当然,惊险部分被她轻描淡写,搞笑和乌龙情节则被大肆渲染。
“所以,你们知道吗?当时那条大蛇扑过来,我爸爸——就是斯内普教授——他的脸,黑得跟没熬好的疥疮药水一样!”
小巫师们发出一阵压低了的、兴奋的惊呼和窃笑。
她乐在其中。
这种被需要、被喜欢的感觉,很新奇,也很温暖。
当然,悠闲和受人喜爱,丝毫没能压抑住她骨子里的“恶作剧之魂”
。
相反,无事一身轻的状态,让这股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大股东身份,给了她源源不断的“弹药”
和“灵感”
。
今天偷偷在走廊撒一把“隐形香蕉皮”
(踩中的人会滑稽地原地滑行三秒并发出鸭叫)。
明天在公共休息室的水杯里滴两滴“诚实汽水”
(喝下的人会在半小时内无法控制地说出内心最真实的吐槽,潘西曾因此对布雷斯的发型进行了长达五分钟的“客观评价”
,场面一度非常“感人”
)。
后天,或许会把西奥多记账的羊皮纸偷偷换成会自动播放《泡泡豆荚之歌》的魔法贺卡,让他对着突然响起的欢快儿歌陷入罕见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