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斯笑得有些玩世不恭,但眼神认真。
西奥多则是最平静的一个,仿佛只是来领取一份应得的报酬,甚至在别上勋章时,还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它在袍子上显得更对称。
仪式结束后是简短的酒会和采访。记者们蜂拥而上,尤其是围着哈利和邓布利多。爱莉西娅巧妙地躲到了父亲和卢修斯身后,德拉科也迅速摆脱了几个试图探究“马尔福家心路历程”
的记者,和哈利一起溜到了相对安静的角落。
“感觉如何,救世主?”
德拉科晃着手里几乎没碰过的香槟杯。
“像又打了一场仗。”
哈利扯了扯领口,“不过,至少比应付丽塔·斯基特容易点。”
“知足吧,波特。至少这次没人写你是个情绪失调、爱出风头的麻烦精。”
德拉科顿了顿,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被几位外国官员围住的邓布利多和站在他身旁不远处、气场强大却无人敢轻易靠近的格林德沃压低声音,“而且,比起处理那两个老家伙带来的后续麻烦,这点关注算什么。”
哈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格林德沃的问题,就像悬在欧洲魔法世界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不过现在这把剑暂时被邓布利多握在了手里,或者更准确地说,悬在了两人之间那根微妙的丝线上。
未来如何,谁也说不准。
授勋仪式为这个短暂的假期画上了一个颇具官方色彩的句号。
第二天,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再次喷吐着蒸汽,载着归心似箭(或者对某些人来说是终于能摆脱家长“过度关怀”
)的学生们,驶向已然焕然一新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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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霍格沃茨的七年级,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紧张、忙碌、充满对未来的规划与焦虑的一年。
N。E。W。Ts考试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职业选择、人际关系、战争创伤的平复……各种压力交织。
但对于爱莉西娅·斯内普而言,这可能是她学生时代最悠闲的一段时光。
课业?七年级的课程本就相对自由,以自主研究和准备N。E。W。Ts为主。
而爱莉西娅的实力,在经过战争洗礼、封印解除以及随后在父亲和格林德沃双重(偶尔互相矛盾)的指点下,早已远超普通七年级生的水平。
魔咒、变形、黑魔法防御术、魔药学……这些核心科目对她而言几乎毫无压力。她甚至能抽出时间,去旁听一些冷门的选修课,比如古代如尼文研究(为了更好理解某些古老魔法原理)或者神奇动物保护(纯粹兴趣,顺便躲避父亲让她“精进魔药”
的唠叨)。
斯内普教授(现在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课堂自然是重点“关照”
对象。他的教学风格一如既往的严苛、挑剔,充满“斯内普式”
的讽刺与高压,但内容扎实、实用,直指黑魔法防御的本质。
爱莉西娅在他的课上也不能完全摸鱼,常常被点名示范一些高难度咒语的反咒或组合应用,或者被要求以“受害者”
或“袭击者”
角度分析某类黑魔法的防御薄弱点。
父女俩在课堂上偶尔的眼神交锋和暗藏机锋的问答,成了七年级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让其他学生既紧张又暗觉有趣。
其他教授对爱莉西娅也基本处于“放养”
状态。
麦格教授知道她变形术底子扎实,只要她能完成课题并保持优秀,便不多加约束。
弗立维教授乐于看到她尝试一些复杂精巧的魔咒组合。斯拉格霍恩教授则总是试图再次把她拉进“鼻涕虫俱乐部”
,炫耀自己有个“多么出色的学生兼同事之女”
,虽然每次都会被爱莉西娅用巧妙的借口挡回去。
于是,在图书馆靠窗的明亮座位上,在黑湖边沐浴着午后阳光的草地上,甚至在厨房附近闻到家养小精灵烤点心香气的走廊里,人们经常能看到爱莉西娅·斯内普悠闲的身影。
她可能抱着一本与考试无关的游记或冷门魔法理论书籍看得津津有味,可能拿着个笔记本写写画画(不一定是笔记,可能是某种恶作剧道具的设计草图,或者记录父亲和卢修斯叔叔最新“斗嘴”
的精彩语录),也可能只是单纯地发呆,看着天空中变幻的云彩或黑湖里巨型乌贼懒洋洋地挥动触须。
她不再是战争中心那个需要力挽狂澜、冰冷决绝的战士,也不再是父亲面前那个故意捣蛋的女儿。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或许不那么普通)霍格沃茨七年级女生,享受着大战过后、青春末尾难得的平静与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