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比收音机里的原唱还响亮。”
林晚意在旁边听得直摇头,这孩子,逻辑满分,忽悠人的本事也随了根。
半个月后,军区一年一度的花卉盆景比赛在礼堂前举行。
这是一群老干部退休后的“第二战场”
,比拼的不仅是花,更是面子。
王副长推着一副老花镜,看着自己那盆刚买的杜鹃,志得意满。
“老顾啊,听说你家小孙女捡了我那盆烂根的兰花去养?”
王副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地问,“那可是死透了的,孩子玩玩行,你可别当真。”
顾振国正因为上次“广播事件”
被老战友们笑话,此时哼了一声:“我孙女说能活,那就一定能活。”
正说着,顾宁穿着一件嫩黄色的背带裙,怀里抱着一个青花瓷盆,迈着小短腿走上了展示台。
原本嘈杂的会场安静下来。
在那青花瓷盆中,一株兰花翠色欲滴,叶片如利剑般挺拔,顶端竟缀着三朵晶莹剔透的花苞。其中一朵已然绽放,花瓣呈现出一种罕见的半透明质感,幽香瞬间席卷了整个会场。
“这……这是大凤素?”
王副长瞪大眼,,他几步跨到台前,颤抖着手想摸又不敢摸,“不可能!这花根都烂了,怎么可能开出这种极品瓣型?”
几个省农科院退休的老专家也围了过来,对着那盆花啧啧称奇。
“这香气……清而不浮,这是变异了?这盆花的价值,怕是能换这一排瓦房了!”
顾宁仰着小脸,声音甜糯:“王爷爷,它只是口渴了,我给它喝了点好水。”
林晚意站在人群外,看着女儿那双纯净的眼睛,心里清楚,那哪里是好水,那是空间升级后最精华的灵泉。
“老王,承让了。”
顾振国这下腰杆子挺得笔直,像只斗胜的公鸡,“我孙女亲手养的,特等奖没意见吧?”
王副长心疼得直抽抽,早知道这花能活成这样,他当初说什么也得亲自守着啊。
傍晚时分,夕阳将顾家小院染成了橘红色。
顾安在屋里研究那台刚送来的彩电,顾宁在给小灰梳毛。
林晚意靠在顾砚深怀里,看着满院子的生机勃勃。
“顾安今天把隔壁李家的收音机也给修好了,顺便还收了人家五块钱修理费。”
林晚意轻声说着。
顾砚深握着她的手,指腹划过她细嫩的掌心:“这小子,倒是有经商的头脑。”
“宁宁那盆花,现在成了大院的宝贝,好几个老长排着队想来讨教养花经。”
顾砚深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随你,聪明。”
正说着,顾安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草图:“爸,妈,我刚才研究了一下彩电的显像管,我觉得江叔叔的设计还能再改进一下,咱们家能不能买台电机回来?”
顾砚深看着那张已经初具工业设计雏形的草图,明显愣了一下。
林晚意却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头。
在这个充满机遇的8o年代,属于他们家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妈妈,小灰说它也想喝甜水。”
顾宁抱着巨大的狼犬蹭了过来。
林晚意牵起两个孩子的手,看向顾砚深:“走吧,进屋吃饭。明天,还有更热闹的事等着呢。”
大院外的红墙下,一排挺拔的白杨随风摇曳,见证着这家人在时代浪潮中,最稳健也最灿烂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