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停在院子外。顾安和顾宁正坐在后座的竹编安全座椅里睡午觉。小灰趴在脚踏板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
“我送你进去。”
顾砚深解开安全带。
“不用,李院长打过招呼的,我交个推荐信就出来。你看着孩子。”
林晚意推开车门。
她拿着李院长的推荐信,走进二楼的综合办公室。
屋里生着铁皮炉子,桌后坐着个年轻女孩,穿着崭新的确良衬衫,头烫成时髦的波浪卷,正拿着小锉刀修指甲。
林晚意把推荐信放在办公桌上。
“你好,我是北大农学院推荐来的特邀技术员,林晚意。”
白婷婷扫了一眼推荐信,连拿起来的意思都没有。她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
“主任去市里开会了。他走前交代了,新来的先去熟悉历年资料。地下室那个废弃档案库,你去清理一下,顺便把资料分门别类归档。”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老干事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被白婷婷一个白眼瞪了回去。
“白干事,”
林晚意看着她,“我的工作职责是协助改良农作物数据,不是保洁。”
白婷婷把锉刀往桌上一拍,站了起来。
“在这儿我说了算!我舅舅是局里的副局长。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一个种地的技术员,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她上下打量着林晚意那件质地考究的呢子大衣,眼里带着嫉妒。
林晚意神色如常。
“种地也是门科学。”
她声音平静,“既然白干事这么懂行,那请教一下,京郊盐碱地的土壤ph值平均是多少?改良时氮磷钾的投放比例该怎么控制才能避免土壤板结?”
白婷婷张口结舌。
她一个初中毕业托关系进来混日子的,连ph值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你少拿这些词糊弄人!让你去地下室你就去!”
白婷婷脸涨得通红,声音尖锐地吼道。
林晚意拿回桌上的推荐信,转身出门。
林晚意没再理会,径直走向楼梯。地下室清静,正好方便查阅旧档案。
地下档案室。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刺鼻的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
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白炽灯。靠墙排列着十几个生锈的铁皮柜,地上堆满了落满灰尘的纸箱。
林晚意挽起袖子。她意念微动,从空间里调出一滴基础版灵泉水抹在鼻尖。那股清新的灵气立刻隔绝了难闻的霉味。
她开始在纸箱里翻阅。
大多是些过期的会议记录和报表。
一个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