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贺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刘嫂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林晚意还没说话,刘嫂已经把手里的鸡蛋篮子往石桌上一放,转身就往门口走。
她叉着腰,站在顾家院门口,对着王婶家的方向就开了腔。
“我说王家的,你这嘴是抹了粪吗?怎么就那么臭!”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人家顾师长在前面为国流血,那是拿命换来的功劳!到你嘴里就成了吹枕边风?”
“你家男人怎么没本事让**你**吹风啊?哦,我忘了,你家男人看见你那张脸,估计连风都不想吹!”
院外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王婶那边没了动静。
刘嫂不依不饶。
“还有,你说谁是狐狸精?晚意来了,带着我们这帮穷姐妹凭手艺吃饭,让我们家家都能见着荤腥!”
“你呢?你除了会嚼舌根子,还会干啥?你就是个烂了心肝的羡慕精!”
“就是!”
张家嫂子也站了出来,帮腔道,“我们都跟着晚意沾光,就你眼红!有本事你也带大家伙挣肉票去啊!”
“自己没本事,就看不得别人好!呸!”
几位军嫂你一言我一语,火力凶猛。
王婶家的院门“哐当”
一声,从里面关死了,再也没了声息。
刘嫂这才拍了拍手,神清气爽地走回来。
“晚意,你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她就是嫉妒。”
林晚意给刘嫂倒了杯热水。
“刘嫂,谢了。”
“谢啥!我们现在可都指望着你呢!”
刘嫂一口喝干了水,说得理直气壮。
林晚意不受影响。
她转身进了屋,开始盘算起来。
顾砚深三天后就到家。
她打开柜子,里面是之前换来的各种票证。
“岚岚,刘嫂,张嫂子,都别站着了,过来帮忙。”
她把一叠肉票和粮票拍在桌上。
“咱们准备接风宴。”
“岚岚,你去供销社,买最好的五花肉,再割二斤排骨。”
“刘嫂,你家那只老母鸡借我炖汤,回头我还你一只更肥的。”
“张嫂子,你手巧,去后院地里摘最新鲜的菜,咱们晚上包饺子,白菜猪肉馅的!”
林晚t意有条不紊地分派着任务。
看着桌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票证和物资,几个女人眼睛都直了。
这哪里是接风,这简直是办大席。
整个下午,顾家小院的烟囱就没断过烟。
肉香、鸡汤香混在一起,飘满了整个大院,馋得各家小孩直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