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白干?
谁家还有闲工夫白出力啊?
刘嫂转身就要走。
“我家里炉子上还炖着粥……”
“哗啦。”
林晚意一把掀开了篮子上的蓝布。
阳光下。
满满一篮子红皮鸡蛋,个顶个的大。
鸡蛋缝里,还塞着几张花花绿绿的票子。
那是肉票。
全国通用的猪肉票。
刘嫂迈出去的脚,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地上。
她猛地转过头。
喉咙里发出“咕咚”
一声响。
那是吞口水的声音。
这年头,谁家不缺油水?
这大院里,一个月一家也就二斤肉的配额,还要抢。
“做一件衣服,五个鸡蛋。”
林晚意拿起一个鸡蛋,在手里抛了抛。
“做满五件,加一张半斤的肉票。”
“做满十件,给一只鸡。”
死一般的安静……不对,是呼吸声变重了。
张家妹子的眼睛都绿了。
“晚意……你、你没开玩笑?”
“东西都在这。”
林晚意指了指桌子。
“干不干?”
“干!”
三个人异口同声。
那声音大得把屋里睡觉的小灰都吓了一跳。
只要有肉吃,别说是做衣服,就是让她们去拔老虎的胡子,她们也敢试一试。
门外。
王婶听得清清楚楚。
她死死抠着门缝,指甲都要抠劈了。
鸡蛋!
肉票!
还有鸡!
这败家娘们,居然拿这么多好东西雇人干活?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着她的心。
“这是剥削!”
王婶在门口大喊大叫。
“这是资本家做派!这是让我们贫下中农给地主老财当长工!”
“刘嫂!你们别犯糊涂!这是要犯错误的!”
“赶紧出来!咱们去保卫科举报她!”
这一嗓子,把院子里的三个人喊毛了。
刘嫂的手缩了回去。
这大帽子扣下来,谁受得了?
“晚意,这……”
刘嫂有些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