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亚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躺回椅子上,把毛巾重新盖在脸上。
“行吧。你说了算。”
莱尔从墙边站直,伸了个懒腰。
“我去训练场。艾菲鲁尔说今天温度降了,可以恢复训练。”
他拍了拍皮甲上的灰,“你们要是无聊了,可以去集市逛逛,今天应该开门了。娜蒂说她想买新的墨水和纸。”
“去吧。”
赵辰说。
莱尔走了之后,院子里只剩下赵辰、奈亚和娜蒂。娜蒂还在刷土,刷得很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院子里的人少了一个。奈亚躺了没一会儿就坐起来了——躺着热,椅子被太阳晒得烫背,湿毛巾也捂不住。
“你刚才去找艾菲鲁尔,她说什么了?”
奈亚问。
“说了地脉的事。”
赵辰说,“她说地脉在膨胀,像被煮开的水。”
“她能解决吗?”
“她能把温度降下来,但不能解决源头。”
赵辰顿了一下,“不过,她确实很强。”
奈亚看了他一眼。
“你很少夸人。”
“不是夸。是陈述事实。”
赵辰说,“她对灵枢的操控手法非常精妙。安兹尔的力量是‘分解’,靠的是庞大的灵枢质量和近乎本能的反应度,像用一把大刀砍柴。艾菲鲁尔不一样,她是在‘调节’。像调音师,把每一根琴弦都拧到正确的频率。”
“所以哪个更强?”
“看情况。”
赵辰说,“如果对手是那种大范围、高输出的攻击,安兹尔更适合,他的灵枢质量足够硬扛。但如果对手是那种精细的、需要精准应对的威胁,艾菲鲁尔更好,她的操控精度远安兹尔。”
奈亚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安兹尔像一把锤子,艾菲鲁尔像一把手术刀。”
“差不多。”
“那你呢?”
赵辰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可能什么都不是。”
奈亚翻了个白眼。
“你这个人,每次说到自己就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