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兹转过头看她,赤金色的瞳孔里有一丝怒气。
“我说的是实话。”
厄卡蕾尔啃了一口肉干,含含糊糊地说,“昨晚那种级别的力量,你下去别说帮忙了,光是站在他旁边,你的龙血就会被蒸掉。你现在的龙血浓度还不够纯,承受不了那种威压。”
格雷兹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我知道。”
“知道就好。”
厄卡蕾尔把最后一口肉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所以与其在这里后悔,不如想想怎么把你那半吊子的龙血练上去。”
格雷兹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索菲亚科和尤利安坐在城墙的楼梯上,一个在呆,一个在打哈欠。索菲亚科的金色挑染乱得像鸡窝,左眼的熔金瞳孔和右眼的冰蓝瞳孔都恢复了正常,但眼眶下面有两道深深的泪痕——不是哭的,是用眼过度导致的眼睛酸涩流泪。
“你昨晚看到了什么?”
尤利安问,橙色的瞳孔半阖着,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很多。”
索菲亚科说。
“比如?”
索菲亚科沉默了几秒。
“比如他的灵枢,在厄咒狱完全解放的状态下,已经不是‘流动’了。是‘燃烧’。他把自己的灵枢当柴火烧,烧出来的能量堆到那个量级,然后一剑劈出去。”
“代价呢?”
“你看到了。”
索菲亚科指了指坑的方向,“他现在那个样子,就是代价。”
尤利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着躺在艾娜尔腿上的赵辰,看了好几秒。
“如果他再烧一次呢?”
索菲亚科没有回答。
“会死?”
尤利安问。
“不知道。”
索菲亚科说,“但肯定比现在更糟。”
尤利安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自己的手。暗紫色的能量膜已经褪去了,手指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但她还能感觉到昨晚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
她第一次见到赵辰的那次“玩耍”
,他放水了。
她当时觉得,这小子挺有意思,潜力不错。
现在她知道,那根本不是放水。那是他压根就没用力。像一个人站在湖边,拿石子打水漂,石子跳了七八下,他觉得挺好玩的。湖底下有什么东西,他根本不关心。
而昨晚,湖底下的那个东西,浮上来了。
不,不是浮上来。是主动从湖底冲上来的,带着要把整个湖都掀翻的架势。
然后那个东西又沉下去了。
尤利安不知道是赵辰把它压下去的,还是它自己下去的。但她知道一件事——那个东西,不是卡姆托。
她见过卡姆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