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的右手。在他挥出之前,那条线会先断。”
赵汐的目光落在克亚泽的右手上。食指和中指之间那条细细的能量线,确实在跳动,频率越来越快,振幅越来越大。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随时可能崩断。
“断的时候?”
“就是他出手的时候。”
赵汐的未央剑尖微微调整了角度,从指向克亚泽的胸口变成了指向他的右手。
“好。”
克亚泽看着两人的动作,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点。
“找到了?”
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你们还挺快”
的意外。
紫冥没有回答。
赵汐也没有回答。
克亚泽的手指间,那条能量线断了。
不是慢慢地断,不是一点点地断,而是在一瞬间、毫无征兆地、像琴弦被一刀切断一样地断了。断裂的瞬间,那根线两端储存的能量同时释放出来,在克亚泽的指尖炸开,化作一团暗紫色的、不断旋转的光球。
光球在克亚泽的指尖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
炸了。
不是向外炸,而是向内炸。光球的中心产生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瞳孔大小的黑洞,将周围的光线、空气、甚至声音都吸了进去。然后那个黑洞又从内部翻转出来,将刚才吸收的一切以几十倍的能量释放出去。
暗紫色的光柱从克亚泽的指尖射出,直径不大,只有手臂粗细,但度快到紫冥的瞳孔甚至来不及收缩。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地面被切割,碎石被蒸。它像一把看不见的刀,从克亚泽的指尖延伸出去,直指紫冥的胸口。
紫冥的身体在光柱射出的前零点一秒就已经动了。不是躲,不是闪,而是——横移。她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从侧面推了一把,整个人平移了三尺,光柱从她的右臂旁边擦过去,在她的深灰色长袍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她的右臂感觉到了一阵灼痛。不是被光柱打到,是光柱经过时带起的高温空气灼伤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她的红棕色瞳孔微微收缩,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道光柱的威力出了她的预估。
光柱没有停。它从紫冥身边擦过后继续向前,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焦黑的沟,一直延伸到几十米外的荒原尽头,消失在地平线以下。
赵汐在光柱射出的同一瞬间也动了。她没有像紫冥那样横移,而是向前——向克亚泽的方向冲了过去。她的未央剑尖直指克亚泽的右手,那个刚刚释放完光柱、还保持着张开姿势的右手。
克亚泽看着赵汐朝他冲来,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他的右手收回来,左手抬起来,五指张开,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能量线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跳动。
赵汐的未央剑尖没有停。
她在克亚泽左手能量线断裂的前一刻跳了起来,身体在空中旋转,未央从下往上撩起,剑刃画出一道淡银色的弧线,切向克亚泽的左手腕。
克亚泽的左手腕微微下沉,避开了剑刃。
他的右膝从下往上顶起,目标赵汐的腹部。
赵汐的左手下沉,用手掌按住了他的膝盖。不是挡,是按——借力在空中翻转了半圈,稳稳地落在克亚泽身后五米处,未央横在身前,剑尖指向他的后背。
克亚泽转过身,看着赵汐。
“反应不错。”
他的目光从赵汐身上移开,落在紫冥身上。紫冥站在他侧面十几米外,虚噬幽瞳在手中翻转,靛蓝色的刃身上九枚瞳孔晶体全部亮着,映着他的身影。
克亚泽的嘴角弯了一下。
“两个都不错。”
他的双手同时在身前交叉,十指张开,每条手指之间都有一条细细的能量线在跳动。十条线,十种不同的频率,十种不同的颜色——从黯蓝到深紫,从深紫到暗红,从暗红到漆黑,像一把被打乱了顺序的琴弦,每一条都在独自振动,出只有克亚泽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但不够。”
他的双手猛地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