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科的陨落神谕者双爪上,暗银色的光芒开始以一种新的方式流动。不是稳定,不是持续,而是——脉冲。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心跳,像呼吸,像某种古老的生命节律。
尤里安的裂冥怜瞳刃身上,淡紫色的光芒也开始以同样的脉冲方式跳动。不是她在模仿索菲亚科,而是两人的灵枢在不知不觉中达到了某种同步——不是刻意的,而是身体在极度紧张的战斗中自动找到的最佳效率状态。
吉尔丽丝感觉到了那种同步。
她的暗金色竖瞳里,橙红色的光跳了一下。
不是惊讶。
是欣赏。
“同步了。”
她说。
索菲亚科没有回答。
尤里安也没有回答。
两人的身体同时冲了出去。
索菲亚科的左爪从左侧挥向吉尔丽丝的喉咙,尤里安的裂冥怜瞳从右侧切向吉尔丽丝的腰侧。不是两招,而是一招——两把武器在同一瞬间、从两个不同的角度、用完全相同的力量和度,同时攻击。
吉尔丽丝的双爪同时抬起,挡住了这两击。左爪挡住了索菲亚科的左爪,右爪挡住了尤里安的腕刃。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量,同样的度。
绝对守恒。
但这一次,她的身体向后滑了一步。
不是退,是被推的。两人的合力,过了她的身体能原地吸收的极限。虽然她的力量“匹配”
了两人的力量——她的左爪用和索菲亚科一样的力量挡住了他的左爪,她的右爪用和尤里安一样的力量挡住了她的腕刃——但她只有两只手。两只手分别承受不同的力量,身体需要同时处理两个方向上的冲击。当两个方向上的冲击同时到达时,她的身体无法完全吸收,只能向后滑步来卸力。
一步。
不大。
只是一步。
但索菲亚科看到了。
尤里安也看到了。
两人的嘴角同时弯了起来。
索菲亚科的左爪再次挥出,尤里安的裂冥怜瞳再次切出。同样的度,同样的力量,同样的角度。
吉尔丽丝的双爪再次抬起,再次挡住。
她的身体又向后滑了一步。
两步。
索菲亚科的嘴角弯得更高了。他的异色双瞳里,那种原始的战意燃烧得更加旺盛。
“尤里安。”
“嗯。”
“不要停。”
“没停。”
两人的攻击像暴风雨一样倾泻在吉尔丽丝的双爪上。左爪,腕刃,左爪,腕刃,左爪,腕刃。每一次攻击都是同样的力量、同样的度、同样的角度。每一次攻击都被吉尔丽丝的双爪以完全相同的力量、完全相同的度、完全相同的角度挡住。
但她的身体在不断地后退。
一步。一步。一步。
不是因为她弱了。
而是因为索菲亚科和尤里安的配合太默契了。两人的攻击节奏完全同步,力量完全匹配,角度完全互补。吉尔丽丝用绝对守恒挡住了每一击,但她只有两只手。两只手能挡住的东西是有限的。索菲亚科和尤里安不是在攻击她的身体,而是在攻击她的“防御容量”
。他们用两倍于单个对手的攻击频率,迫使她的防御系统负荷运转。
绝对守恒能让她用同样的力量挡住每一击。
但绝对守恒不能让她多长一只手。
吉尔丽丝的暗金色竖瞳里,橙红色的光跳得越来越快。
她的嘴角弯着。
“聪明。”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