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尤里安侧过头看着他。
“明白什么?”
“她的能力。”
索菲亚科的目光落在吉尔丽丝身上,异色的双瞳里倒映着她金色的身影,“不是‘适应’,不是‘预读’,不是‘镜像’。是‘守恒’。绝对守恒。”
吉尔丽丝的暗金色竖瞳里,橙红色的光跳了一下。
索菲亚科继续说:“无论对手用多大的力量攻击她,她都会用完全相同的力量回应。不是她主动控制的,是她的身体自动进行的。她的灵枢和对手的灵枢之间存在着某种直接的连通——对手输出多少,她就输出多少。不多,不少。所以她的力量永远和对手持平。”
吉尔丽丝的嘴角弯了一下,但没有打断他。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永远无法压制她。”
索菲亚科的声音很沉,“不是因为她的力量比我们强,而是因为我们的力量在攻击她的同时,也在给她提供‘应该用多大力’的标准。我们用十分力,她就用十分力。我们用二十分力,她就用二十分力。我们加,她就加。我们变向,她就变向。我们出什么,她就还什么。不多不少,正好。”
尤里安的橙色瞳孔微微收缩。
“那不就是死循环?”
“对。”
索菲亚科说,“这就是她的战法。不是正面碾压,不是度压制,不是技巧取胜。而是——”
他停顿了一下。
“消耗。”
尤里安的眉头皱了起来。
“消耗?”
“她的灵枢量,深不见底。”
索菲亚科说,目光落在吉尔丽丝身上,“龙族的王族血脉,千年的积累。她的灵枢量是我们的几倍,几十倍,甚至几百倍。她不需要赢我们,只需要拖。拖到我们的灵枢耗尽,拖到我们的体力耗尽,拖到我们再也挥不出下一刀、打不出下一爪。然后,她只需要轻轻一推——我们就倒了。”
索菲亚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苦涩。
“无论对手多强大,她的能力都会让战斗变成平手。而平手之后,比拼的就是谁的灵枢更多、谁的体力更持久、谁更能扛得住消耗。在这一点上,没有人能赢她。因为她的灵枢量是龙族王族级别的,是以千年为单位积累的。”
他停顿了一下。
“这就是她的能力——绝对守恒。把一切对手拉到同一个水平线上,然后用她深不见底的灵枢量拖垮对手。”
尤里安沉默了很久。
“所以,我们赢不了她?”
索菲亚科没有回答。
吉尔丽丝也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金色的长在风中飘动,暗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两人的身影。她的嘴角依然弯着,但她的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在说“你终于看懂了”
的认可。
“魔心之王,”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你的眼光不错。”
索菲亚科看着她。
“我的能力,确实如你所说。绝对守恒。父亲的龙之眼能看到本质,母亲的龙之鳞能抵御万法,而我——继承了母亲的龙之鳞,并将其进化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防御,而是守恒。对手的力量会在我体内产生完全相同的力量,对手的度会在我体内产生完全相同的度。我不是在‘挡’你们的攻击,我是在‘还’你们的攻击。你们打过来多少,我还回去多少。不多不少,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