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亚摆摆手,“给他来杯水。”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端酒过来的时候眼睛一直往厄卡蕾尔头上瞟,手抖得酒都快洒出来了。
厄卡蕾尔接过酒杯,冲他笑了一下,“放心,我不咬人。”
老板讪讪地走了。
奈亚灌了一大口酒,舒服地靠在椅背上,“这才叫日子嘛。天天在训练场上打来打去的,也该出来透透气。”
“是你自己天天要打的。”
格雷兹说。
“你不打?”
奈亚挑眉。
格雷兹没接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厄卡蕾尔捧着酒杯,小口小口地抿,眉头皱成一团。
“怎么了?”
艾里安问。
“这玩意儿有点苦。”
厄卡蕾尔咂咂嘴,“不过还行,比我想的好喝。”
“你没喝过酒?”
“龙不喝酒。”
厄卡蕾尔说,“至少我不喝。喝醉了对身体不好。”
“你不是说你能活几千年吗?喝醉一次能怎么着?”
“不是怕伤身体。”
厄卡蕾尔认真地摇头,“是怕喝醉了变回原形,把你们城踩塌了。”
桌上安静了两秒。
奈亚先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这个理由好,这个理由我给你满分。”
格雷兹嘴角也抽了一下,但很快绷住了。
艾里安端着水杯,看着厄卡蕾尔,“那你以前在北边都干什么?整天睡觉?”
厄卡蕾尔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差不多吧。”
她说,语气随意,“睡觉,晒太阳,偶尔飞一圈。日子就那么过呗。”
她说完又喝了一口酒,眉头又皱了一下。
艾里安没再问。
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金黄色的光带。酒馆里那个行商聊天的声音低低的,混着杯盏碰撞的声响,懒洋洋的。
厄卡蕾尔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睛,忽然说了一句:
“你们这儿,挺不错的。”
“比北边好?”
奈亚问。
厄卡蕾尔想了想,“不一样。北边安静,这边吵。但吵也有吵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