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魂悲歌。
汐的终极能力之一。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势,卡姆托甚至没有移动。
她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看着八条水龙如同八条扑向烛火的飞蛾,朝自己冲来。
然后,她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轻轻一点。
点在了最先到达的一条水龙的龙首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那条水龙的动作凝固了。
不是被力量阻挡的凝固,不是被能量抵消的凝固。
是更诡异的……从“存在”
变成了“概念”
,再从“概念”
被“否定”
的凝固。
它就像一幅画在黑板上的粉笔画,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从龙头开始,一段段、一寸寸地……擦去。
没有声响,没有爆炸,没有能量溃散的闪光。
只是无声地、干净地、彻底地……消失了。
第一条。
第二条。
第三条……
卡姆托的手指甚至没有移动,只是那根食指指尖,仿佛成为了一个“否定存在”
的奇点,任何进入某个范围的“攻击”
,都会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
不是击溃,是抹除。
就像从未存在过。
当第八条水龙在距离她还有十米的位置无声消散时,汐的表情……已经彻底崩坏了。
“为……什么……”
她喃喃着,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隙界的人明明说了……我和那些‘九虚刑主’……是同段位的存在……你……你应该也是这个层次的……为什么差距会……如此之大……”
这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充满了不甘,充满了困惑,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
卡姆托终于有了反应。
她放下那根食指,青色瞳孔注视着汐,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
讥讽。
毫不掩饰的、近乎残忍的讥讽。
“同段位?”
她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听到荒谬笑话般的笑意,“那些躲在隙界深处的虫子……是这么告诉你的?”
她摇了摇头,湛蓝渐变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首先,谁告诉你,我和那些‘刑主’是同段位的?”
汐的瞳孔——那对深海漩涡——剧烈收缩。
“其次,”
卡姆托继续说着,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刀,“谁告诉你,化形成人、拥有自我意识,就等于‘完全体’了?”
她向前飘了一小段距离,距离汐只有不到二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