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有什么东西,开始“渗”
出来。
首先是气息。
八道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窒息的气息,如同八座无形山岳,从裂缝中碾压而出!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胶,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铁砂。废墟上的碎石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空,然后在那恐怖的气息压迫下,无声地化为齑粉。
赵辰闷哼一声,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紫冥迅速扶住他,红棕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骇然之色。莉亚的冰蓝屏障在气息冲击下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格雷兹、奈亚、扎克斯等人更是脸色惨白,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连连后退。
就连索菲亚科和尤利安——这两位见识过真正巅峰力量的强者——此刻也面色凝重至极。索菲亚科的异色瞳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尤利安荧绿色的短发无风自动,橙色双瞳死死盯着那道裂缝,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戒备状态。
“这是……”
索菲亚科喃喃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九虚刑主……”
尤利安咬牙,握紧了裂冥怜瞳的手刃,“全部……真的要过来了……”
裂缝在扩大。
黑色的泥潭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横贯废墟、长达百米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狰狞伤口。伤口边缘流淌着粘稠的暗影,如同黑色的血液。伤口深处,是无尽的、令人眩晕的深邃黑暗。
然后,从黑暗中……
第一道身影,缓缓“浮”
出。
那是一个身着朴素灰袍的中年男性,面容模糊,仿佛蒙着一层雾气。他的双手虚托在前方,仿佛托着一架看不见的天秤。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纯粹的银色,没有瞳孔,倒映着无数流动的、仿佛因果丝线般的光芒。
他出现的那一刻,整片废墟的“重量”
似乎都增加了。不是物理上的重力,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压迫感”
。仿佛他所在的位置,就是世界的“中心”
,一切规则都要向他倾斜。
“第一席……”
尤利安的声音低沉,“‘缄默之裁’,莫尔斯。”
莫尔斯没有看任何人。他银色的眼眸缓缓扫过废墟,最后落在赵辰身上。没有情绪,没有波动,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在评估某种“异常变量”
的审视。
接着,第二道身影浮现。
全身覆盖着不断变换星空与深渊景象的铠甲,无法辨别性别与容貌。手持一柄巨大的青铜钥匙,移动时周身空间泛起水波般的纹路。它(或她)静静地站在莫尔斯身侧,如同最忠诚的守卫。
“第二席,‘渊狱’,维拉妮娅。”
尤利安继续低语,“隙界与万千位面夹缝的看守者……她亲自降临,意味着‘门’已经完全稳固了。”
第三道身影以一种极其不协调的方式“跌”
了出来——衣着凌乱、头发卷翘的青年,戴着反光的圆片眼镜,脸上挂着神经质的笑容。他手中拿着一本不断自动书写又自我涂改的厚重典籍,一出现就开始东张西望,仿佛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第三席,‘混沌学者’,尤里西斯……”
尤利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我那个……麻烦的弟弟。”
尤里西斯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尤利安,神经质的笑容咧得更开,他抬手挥了挥,做了个口型:“姐~姐~”
尤利安面无表情地别开脸。
第四道身影如同从哀歌中走出——身着黑色丧服,面覆黑纱,怀抱一把破损的七弦琴的女性。她的出现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染上了某种“终结”
的气息,废墟上那些尚未完全倒塌的残垣,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剥落。
“第四席,‘哀歌’,塞勒涅。”
索菲亚科接过了介绍,异色瞳中光芒闪烁,“她掌控‘终结’的共鸣……小心,不要让她碰到你们的武器或身体。”
第五道身影出现得悄无声息——一个面容模糊、带着谦和微笑的普通路人。但他的眼神深处,偶尔会闪过无数角色的倒影,仿佛有千万张脸在他体内重叠。
“第五席,‘千面’,帕诺斯。”
索菲亚科的声音更加凝重,“他可能……早就以某种身份潜伏在我们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