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某个传闻。
关于一位使用火焰的剑士。
关于那位剑士在濒死之际,燃烧一切使出的最终奥义。
关于那招奥义的名字——
“……终火·阎天灭烬……”
渊喰喃喃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骨蚀颅骨上的光影之“嘴”
剧烈波动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确认。
“是……赵辰。”
渊喰的声音变得干涩,“杀了您的……是那个第九位面的异界唯一体……赵辰。”
不是疑问,是陈述。
他终于明白了。
骨蚀之所以在死后的世界还保持着这种残破的姿态,不是因为死亡本身,而是因为——他是被某种极其特殊的、触及“存在本质”
的力量杀死的。
那种力量,甚至影响到了死后世界的形态呈现。
“可是……为什么?”
渊喰困惑地看向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
,“我也是被触及‘存在本质’的力量杀死的……那个紫冥的‘归墟终幕’,权能层级甚至可能比赵辰的火焰更高……为什么我——”
话音未落。
身后,花海的深处,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的脚步声,踩在沙地上几乎无声,但伴随着某种液体晃动的细微声响。
还有一个哼着不成调小曲的声音。
那声音……爽朗,随意,带着点慵懒的醉意。
渊喰猛地转身。
花海的深处,一道身影正晃晃悠悠地走来。那是个高挑的女性,穿着在彼岸世界都显得过于“暴露”
的红色短衣和热裤,赤着脚,深红色的长发在肩后随意披散,手里还拎着一个半透明的酒壶。
她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赤红色的瞳孔,如同燃烧的炭火,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渊喰。
以及她另一只手中,那柄随意拖在地上的、刃身缠绕着暗红色火焰纹路的长剑。
“哟~”
女性在距离渊喰十步外停下,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壶里的液体——那液体散发着浓郁的酒精味和某种……血的气息?
她擦了擦嘴角,笑容灿烂:
“又来一个啊~”
渊喰的思维在那一瞬间冻结了。
他认识这张脸。
在隙界收集的、关于第一位面主要威胁的情报中,这张脸排在相当靠前的位置。
“阎……阎火……”
渊喰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赵辰的导师……第一位面的‘阎魔’……你不是已经——”
“死了?对啊,死了。”
阎火很干脆地承认,又灌了一口酒,“死得可惨了,被那边那堆骨头——”
她用剑尖指了指骨蚀的残骸,“——用恶心的虫子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