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瑟道:“那也是他自己选的路,何况,谁能说被挤出朝堂的人一定是沈湛呢?说不定是那些百官呢。”
五皇子听了如此大言不惭的话,当即狠狠一怔,好半晌才回过神,忍不住拍桌大笑。
姜锦瑟淡道:“有这么好笑么?”
五皇子笑道:“这话若是传出去,怕是会让人笑掉大牙的……一人……挤掉百官……他是要给我父皇的朝廷换血吗……
就连我外祖父与霍大元帅,恐怕都不敢如此大放厥词。”
待笑够了,五皇子摇了摇头:“也罢,你是姑娘家,不懂朝堂之事,才会把一切想得过于简单。”
姜锦瑟不再多言。
五皇子接着道:“我舅舅是罪有应得,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对沈湛怀恨在心,但如果沈湛做出背叛朝廷的事,我绝不袖手旁观。”
姜锦瑟“哦”
了一声。
五皇子见她反应如此平淡,不由得微微加重了语气:
“沈湛近日与燕国人来往甚密,若只是在履行馆伴官的职责倒也罢了,若是一时大意上了燕国人的当……”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姜锦瑟已经能猜到了。
姜锦瑟道:“五殿下的话说完了?”
五皇子道:“如果沈湛是担心张家报复才去投靠燕国,你代为转告一声,大可不必,外祖父那边,我自会悉心相劝,不让他找沈湛报仇。”
“不遑之间,我没有挽留的意思。”
五皇子倒也不再自讨没趣,“我先告辞了。”
他转身走出厢房,一只脚刚跨出去,身后传来了姜锦瑟的声音:
“五殿下,你的亲舅舅折在了沈湛手里,你心里当真没有丝毫芥蒂?”
五皇子回眸,微微一笑:“天下百姓,皆为子民。”
姜锦瑟喝了一口茶:“殿下,有肚量。”
五皇子离开后,绿枝合上房门,匪夷所思地问道:
“小姐,五皇子究竟是何意?他到底是在试探沈郎君,还是在威胁小姐?”
姜锦瑟道:“都有吧,不必理会。
张毅下马,张家的事暂且告一段落,短时间内张家不会轻举妄动。
反倒是燕国使臣那边,得加快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