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到这里就没有了。姜锦瑟确定毛蛋是进了眼前这座宅子。
而且大胆推测,毛蛋早已是轻车熟路,看来早来过不少回了。
她在要不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之间犹豫了一息,抬脚便踹开了宅子的院门。
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么?
往你家跑,不晓得领着他回去找家长?
还把门给锁上,心里没鬼才怪了!
前面无人,姜锦瑟直直穿过堂屋,直奔后院,当场将小魔头逮了个正着。
只见偌大的院落中竖着几根木桩,像是练扎马步所用。
毛蛋没在扎马步,他握着一根短棍,对着角落里的木人桩来回敲打。
架势极猛,眼神凛冽,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小狼崽。
毛蛋没理会踹门的声响,继续手里的动作,一直到一只葱白如玉的手握住了他手中的木棍。
毛蛋下意识用力一拽!
棍子没拽动,反倒把自己拽了个踉跄。
他这才抬眼一瞧,随后凶厉的眼神瞬间僵在脸上。
姜锦瑟眯眼看着他:“这就是你说的温书?”
毛蛋松开棍子拔腿就跑,姜锦瑟轻轻松松抓住了他的后领,将他整个人提溜了起来:“在我面前耍花样,你是不是嫌命长?”
“说,是谁在教你武功?”
姜锦瑟沉声问。本以为小家伙会打死不说,不曾想他竟毫不犹豫地往灶屋一指。姜锦瑟眸光一凛,将手中短棍狠狠掷进灶屋。
她可不是冲着人去的,而是扔进了灶膛。
里头的烟灰瞬间炸开,一道身影呛咳着跑了出来。
姜锦瑟定睛一瞧:“是你?”
这不就是她荷包里那枚骨哨的主人?
也是一直在暗中保护沈湛的神秘人!
新街坊竟然是他!
姜锦瑟勃然大怒,指着他鼻子道:“你拐我家孩子!”
男子的眼里当即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摆手道:“没有,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误会了……”
姜锦瑟冷冷打断她的话:“误会?你知不知道他是我家孩子?”
男子点了点头。
姜锦瑟又道:“那你又知不知道,他是瞒着家里偷跑出来的?”
男子犹豫片刻,尴尬地再次点了点头。
姜锦瑟灵魂三问:“你教他习武,可有经过我家的允许?”
男子下意识就要点头,点到一半意识到不对,慌忙拨浪鼓似的摇头。
姜锦瑟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还不是拐孩子?这还不算拐我家孩子?什么才算?”
姜锦瑟这回是真怒了。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让毛蛋斩断了一切与杀神有关的联系,就是为了避免他重造前世的杀孽。
这家伙倒好,二话不说,便把自己为毛蛋筑起的铜墙铁壁凿了个大窟窿!
“我不管你和沈湛是什么关系,也不管你有没有救过沈湛的命,今天……你死定了!”
姜锦瑟抬脚便朝对方踹了过去。
对方似乎早有预料,及时后撤,闪身避过一脚。
然而不给他反应的功夫,姜锦瑟又朝着他的面门狠狠砸了一拳。
院子狭窄,又有诸多木桩,实在有些挪不开身。
况且男子也没有与姜锦瑟你死我活的打算。
在接了姜锦瑟一拳后,他施展轻功跃上屋顶。
姜锦瑟眯了眯眼,危险地眯了眯眼。
又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