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钱禄如此担忧,实在是顺天府的破案本事远东城兵马指挥司。
人家要人手有人手,要密探有密探,要公费有公费。
东城自家衙门有啥?
三个成日不干正事的副指挥、一群成天浑水摸鱼的捕快,以及一个因衙门付不出俸禄只能按次结算的老仵作?
就这四处漏风的破衙门,拿什么底气与顺天府竞争?
钱禄严重怀疑顺天府是想借机捏死他们。
孟哲大手一挥:“顺天府那帮龟儿子有何可怕?”
他话音刚落,口中的“龟儿子”
之一——李明楼恰巧路过东城兵马指挥司衙门口。
听见这话,他给身后随从比了个手势。
随从停住。
钱禄吓了一跳,一个劲儿拽自家老爷的衣袖,低声道:“孟公,李明楼来了!”
“来了就来了,老子会怕他?大不了就是公平竞争——”
孟哲一边说,一边大摇大摆地转身。
只看了一眼,便定住了。
坐在轮椅上,浑身缠满绷带的家伙……是李明楼?!
孟哲一蹦三跳,朝后退了三尺!
“我可没动你一根手指头啊!”
三位副指挥也闻声来到前院,看到李明楼被绑成一个大粽子,实在是没忍住,憋笑憋得好辛苦。
杜风流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道:“李公,你受伤可怨不得我们,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
孙茂林也道:“没错,你的伤与我们东城兵马指挥司无关。”
赵文昭附和:“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东城兵马指挥司向来公平竞争,不干那些背后阴人的手段!你要寻仇,怕是找错地儿了!”
李明楼的目光越过三人,落在了最后才现身的沈湛身上。
其余几人顺着他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沈湛。
沈湛:“我嫂嫂干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沈湛:“她说她没用力。”
众人:“……”
孟哲:“关门,放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