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微微一讶:“哟,苏公也在呢?本宫的人刚在顺天府闯了祸,苏公这么快便告到御前了?”
苏府尹一怔。
皇帝笑着打了个圆场:“瞧苏卿这副模样,恐怕还不知顺天府生了何事。皇姐快说给朕听听——朕很好奇,究竟是谁得罪了皇姐?”
长公主拢了拢宽袖:“小事罢了,不值一提。本宫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该讨的公道已经讨回来了,就怕下手有些重……苏公不会怪罪本宫吧?”
苏府尹诚惶诚恐地说道:“下官惶恐!”
太监为长公主拿来坐垫,安置在皇帝身侧。
长公主落座后,宫女奉上茶来。
长公主端起茶杯,看了苏府尹一眼,笑道:“正好,苏公也在,本宫有些事要与陛下商议,与顺天府有关。”
朱佑磐来了兴致:“哦?”
长公主道:“陛下,醉仙楼那桩案子,我听说原先便是顺天府的人不接,推给了东城兵马指挥司。东城兵马司破了案,顺天府却又上赶着把案子抢了过去。怎么,如今的顺天府自己查不了案,专抢别人现成的?”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苏府尹脸色一变,双膝跪地:“陛下,臣——”
长公主打断他:“你别申辩。你下达的公文已经白纸黑字送到了东城兵马指挥司。我知道,那儿是你的辖区,东城兵马司供你驱使也是应份的事。但这次的主判官可是陛下钦点的状元郎——苏公……不会是对陛下有何不满吧?”
苏府尹连连磕头:“臣不敢!”
朱佑磐眉头一皱:“什么案子?”
长公主道:“本宫说不清楚,还是由苏府尹亲自向陛下禀报吧。”
苏府尹摸了摸额头冷汗,不敢有任何添油加醋,一五一十地将醉仙楼案子说了。
朱佑磐听完,想了想道:“李明楼为主判官……他有小狄公之称,此案牵扯甚大,由他来断案也不算过分。”
他顿了顿,又道,“沈湛初到东城兵马指挥司便破了一桩大案,也是有断案天分之人。不如这样,朕允许顺天府与东城兵马指挥司共同破案。”
长公主忙道:“那就看看,沈湛与李明楼,谁能先破此案,又是谁才是真正的在世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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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锦瑟哼着小曲儿回了槐花巷。
一进院子,院门是锁着的。
她从墙缝里抠出备用钥匙,开了铜锁。
堂屋桌上放着一张绿枝留的纸条,说一家子看戏去了,黎朔也去了。
沈湛没去,他仍未归家。
姜锦瑟寻思着,沈湛这会子应当也快下职了,不知道一会儿自己把醉仙楼案子的好消息告诉他,他会是个什么表情。
她想着想着,往藤椅上一躺,悠哉哉地翘起二郎腿。
折腾了一整日,她略有些困乏,迷迷糊糊便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只觉有人轻手轻脚地朝自己走来。
她瞬间警醒,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反手一翻将人摁在藤椅上,单膝跪在那人腿间,拔出匕抵住了对方的颈侧。
“是我。”
沈湛开口。
姜锦瑟这才惊觉天色不知何时已经黑透了,自己躺在藤椅上竟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