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堂震惊。
堂堂国子监祭酒,是在为一个小小解元做担保么?
主考官范文渊又想开口,皇帝朱佑磐抬手制止。
“朕问一句,”
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满堂喧嚣,“搜落卷,是不是祖宗留下的规矩?”
范文渊迟疑了一下:“回陛下,搜落卷并非祖制,但确有先例,只是……”
“有先例就行。”
皇帝不怒自威地说道,“难得秦爱卿如此看重一个后生,那便搜搜此生的考卷吧。朕也很好奇,究竟什么样的考卷,会让朕的朝会吵成了一锅粥?”
皇帝点了两个人去搜落卷。
一个是翰林院侍读学士周慎行,一个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
周慎行去年在江陵府乡试中办差得力,升了官,如今已是正四品,颇得圣眷。
周慎行领旨,带着两名书吏进入贡院。
各房的落卷已按房号整理在箱笼之中。
箱笼上了锁,也贴了封条。
周慎行找到丁字房的箱笼,与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一道开了锁、剪了封条。
随后二人合力把考卷一摞一摞往外翻。
翻了大半个时辰,他翻到一份考卷。
开篇第一句,他的手指便顿住了。
这篇文章,破题精妙,承转有力,策问更是切中时弊,字字珠玑。他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激动,读到最后,手都在抖。
“来人!”
他唤来书吏,“查这份考卷的编号,看是谁写的。”
书吏翻了登记册,回禀:“大人,此卷是湖广江陵府考生沈湛。”
果然。
看到第一句,他便猜到是此生的文笔了。
去年江陵府是他亲自监考的,沈湛的考卷他也阅过,大为震撼。
……
周慎行把沈湛的考卷送去了御前。
御案上,摆着沈湛的三场试卷。
第一场,四书义,论立君之道。
他摒弃了泛泛而谈的嫡长贤之道,通篇未涉及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