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瑟自人群中一眼认出了他。
和乡试时一样,姜锦瑟没问二人考得如何。
重活一世,她比谁都清楚,会试是国考,比的不仅是才学,也有个人气运。
纵你有惊天纬地之才,若触了某位考官的忌讳,或是没答到天子的心坎儿里,照样怀才不遇。
与其说会试是一场国考,不如说是当今天子布下的权谋大局。
实力是真得够,但只有实力,远远不够。
今年会试考生一千二百名,按惯例将录取三百人左右。
考中的称为贡士,头名称会元。
放榜大约在三月初,届时杏花盛放,故会试榜又称杏榜。
考上前三百名的贡士,将有资格参加四月的殿试。
殿试由皇帝亲临督考。
所有贡士均可参加,殿试之后统称为进士,并由皇帝钦点一甲三名——状元、榜眼、探花。
彼时齐慎之高中榜,名动京华,风光一时无两。
奈何其人秉性耿直、不擅变通,最终被外放边陲小邑做了,泯然于众。
有人金榜题名,仕途平平;有人榜末落地,却平步青云。
此般际遇落差,历来比比皆是。
“小凤儿,你在想啥呢?”
黎朔不满地嘟哝,“糖豆给我带了么?”
姜锦瑟瞥他一眼:“没带。”
黎朔仰天长啸:“命好苦啊——”
姜锦瑟把糖豆塞给了他。
自打贡院出来,沈湛也没说话。
姜锦瑟问道:“你又在想什么?”
“考题。”
“啥刁钻考题,说出来,让小嫂嫂听听。”
“天下想变法。”
姜锦瑟呛到了。
变法?
那不是自己去燕国为质期间才出现的考题吗?